[初动视角] 春节与“新年”，以及文化工程

by Lee Hyunwoo

Published 20 Jan.2023 10:42(KST)

Updated 20 Feb.2023 09:52(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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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亚洲经济记者 Lee Hyunwoo] 联合国近日发行的春节纪念邮票在国际上引发争议。为癸卯年新年发行的这套邮票上，出现了“Chinese Lunar Calendar（中国阴历）”这一表述。包括韩国在内，将“Lunar New Year（农历新年）”作为重要节日来过的东亚国家纷纷表示反对，强调春节并非中国独有的节日。

此前，苹果、耐克等全球品牌在发布新年活动时使用“Chinese New Year（中国新年）”这一表述，也曾引发争议。由于面向人口最多、市场规模最大的中国进行营销成为主流，在美国和欧洲等西方人的认知中，整个农历新年被刻印成仅属于中国的节日。

然而在中国本土，农历新年被称为“春节”，在翻译成英文时也使用“Spring Festival”这一词汇。实际上，新年是在公历1月1日庆祝，而春节则是与此分开的、全年最重要的传统节日。相传春节起源于上古时代祭天的庆典活动，历经各个王朝更替，举行日期曾在农历十月至十二月之间频繁变动，约在2000年前的汉代才固定为农历正月初一。由此可见，春节与韩国“春节”（Seollal）从起源到含义都完全不同，是另一种节日。

联合国发行的癸卯年春节纪念邮票。与去年一样，上方使用了“Chinese Lunar Calendar（中国农历）”的表述，再次引发争议。图片由Seo Kyungduk教授社交媒体提供

在多民族、多宗教国家印度尼西亚，则并存着三种“新年”。华人、印度裔和穆斯林居民所使用的阴历各不相同，因此新年的第一天也不同。于是，当地将春节、印度教新年和伊斯兰教新年全部列为公共假日。

像这样，各国的新年都蕴含着独特的文化特征，却被统统塞进“Chinese New Year（中国新年）”这一概念中，对中国以外的国家来说，难免被视为一种文化暴力。数十年来，美国犹太裔人士推动媒体，将“Merry Christmas”改为“Happy Holiday”，其原因也正是在于此。

尤其是对于韩国而言，在经历了中国的“东北工程”之后，又持续承受节日、韩服、泡菜等“文化工程”的余波，更不可能把这件事当成小事。由于东北亚特殊的地缘政治格局，这些看似细微的文化冲突最终可能汇聚成民族认同与领土主权争端。

其中一个典型案例便是“东海（East Sea）”标记之争。由于“日本海（Sea of Japan）”并记问题，这一争议常被简单视为韩日之间的问题，但事实上，争议之所以扩大，是因为中国在自家海图上一直将韩国西海标注为“东海”。为与中国长期标注为“东海”的那片海域加以区分，外国海图开始使用“日本海”这一标记，从而使问题进一步复杂化。

在西海，韩中日三国围绕专属经济区（Exclusive Economic Zone）仍在持续争议。其中反复被提及的依据便是所谓历史“渊源性”。中国与日本围绕尖阁诸岛（中国称钓鱼岛）进行主权争端时，所主张的渊源性也追溯到1403年，即中国明朝时期，出使琉球国（今冲绳）的使臣据称曾在此处更衣的记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