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76岁男性获假释后，因为钱花光了而流落街头。他因偷了一罐罐装咖啡被抓时表示，“进监狱就能睡、有饭吃、还能工作”，希望自己被逮捕。一名76岁独居女性原本生活普通，从未犯罪，但在父母去世后感到孤独。并不存在特别的生活困难，却不断在商店行窃而被警方抓获。她说，“没有人关心我”。一名75岁女性与配偶离世后独自生活，因舍不得花养老金而反复行窃，最终被抓。

上述是收录在2018年日本警察厅《警察白皮书》中的高龄犯罪案例。根据日本警察厅统计，去年因各类犯罪被抓获的人数为18万3269人，其中65岁以上为4万1099人，占22.4%。虽然在2022年以23.6%达到峰值后呈下降趋势，但每5名罪犯中仍有1名是老人，其中每3人中有2人是盗窃犯。因盗窃被捕的高龄者（65岁以上）有2万8017人，其中因小偷小摸被抓的就达2万201人。按年龄段看，70多岁有1万人，80岁以上有5500人，超过60多岁人群。以2022年为基准，日本在押服刑人员（1万4460人）中，65岁以上约有2000人，占14.0%。20年前这一比例仅为3%，2012年升至8.8%，2014年突破10%，整体呈上升趋势。高龄女性的收监率为21.4%，高于男性。

为领取免费配餐，人们在塔谷公园前道路旁以背包等物品代替本人排队。许英汉 记者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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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多数国家都将老年服刑人员规定为需要特别保护的对象。会根据年龄和健康状况，在必要时提供食物、衣物、寝具及其他生活用品。若行动不便、洗澡困难，狱警或志愿者会给予帮助，生病则提供治疗。上个月，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分析日本高龄服刑人员现状时报道称，越来越多老人为了缓解孤独、经济贫困和健康恶化等问题，选择主动进监狱。原本多被视为犯罪主要受害者的老人，随着高龄化发展，也开始转变为加害者。日本警方也指出，实施犯罪的高龄者“往往一个人生活，感到孤独，长期不与亲属联系，在社会中被边缘化，觉得自己受到歧视”，“其作案动机不一定仅限于经济问题，孤独感和被隔离感等心理因素也会产生影响”。

老年人原本是犯罪的主要受害者，但近来也在转变为加害者。原因在于生活艰难、孤独无依、缺乏依靠。以2020年为基准，我国老年贫困率为40.4%；以2021年为基准，每10万人中的老年自杀率为42.2人。这两项指标在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成员国中均居第一。老年犯罪也在增加。根据警察厅犯罪统计，2023年因盗窃犯罪被抓获的人员（10万526人）中，61岁以上为3万921人（30.8%），其中男性占26.6%，女性占40.3%。这意味着每10名盗窃犯中有3人年满60岁以上，且女性多于男性。尤其是在盗窃犯罪中，涉案金额在100万韩元以下的小额盗窃（类似前文提到的日本小偷小摸）占到75.8%。

盛夏时节，首尔一处板房村内的冷雾喷射装置正在运转。赵容俊 记者供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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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日本案例所示，老年犯罪与老年贫困、就业不稳定、家庭关系恶化、社会排斥、居住环境等问题密切相关。这些问题情境一旦恶化，老年犯罪率势必进一步攀升。从延长退休年龄到养老金和医疗改革、上调老年标准等法律制度改革，都需加快步伐。同时，如果家人或亲属中有老人，就应当经常沟通交流，并在身边老人身上多花一点心思和关怀，营造这样的社会文化，才是减少老年犯罪的第一步。这既是防止其成为犯罪受害者，也是消除其成为加害者动因的努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