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ouTube与确认偏误]⑦ 平台运营商,放任不管也可以吗
海外已有监管……政府和司法机构也可下令删除内容
韩国国内专家也指出“有必要实施制裁”
对于在YouTube等社交媒体上传播的假新闻或虚假、操纵信息,是否只能听之任之?虽然这既是利用社交媒体的政治类YouTuber个人的问题,但舆论指出,最终也必须追究提供这些传播路径的平台运营商的责任。
被典型提及的对象就是YouTube。YouTube通过指南已经自行制定了净化帖文的标准,但很难认为这些标准在现实中得到了真正遵守。YouTube早已在其自有指南中明确写道,“如反复发布带有恶意或煽动仇恨、以及进行人身攻击性质的视频或评论,可以关闭该频道或账户”。还表示,不允许“链接至鼓励他人实施暴力行为内容的链接”,以及“链接至传播可能造成严重损害、例如妨碍民主程序等内容的网站或应用程序(App)的链接”。
甚至对于不当内容,还设有删除或在营利方面施加惩罚的条款。YouTube在指南中写入了这样一条:“如果视频制作者反复鼓励观众做出不当行为,或在当地社会或政治语境下,将个人暴露于身体伤害风险之中,则可以删除相关内容或施加其他惩罚。”
值得注意的是,YouTube已经制定了“选举虚假信息政策”。其中包含与舞弊选举相关的内容。指南中写道:“请勿上传煽动虚假主张的内容,例如宣称在过去某一特定选举中(产生)国家元首的过程中发生了大范围欺诈、错误或缺陷,或宣称该次选举结果为虚假的内容。”甚至还提及了适用该政策的选举案例,包括2021年德国联邦议会选举以及2014、2018、2022年巴西总统选举。这些全都是曾被提出“舞弊选举论”的选举。在德国,当时有主张称被篡改的选票影响了选举结果。巴西则以雅伊尔·博索纳罗前总统的支持者为中心扩散阴谋论,这些人甚至在2023年继占领巴西国会之后,又占领了联邦最高法院和总统府办公楼,发动暴动。
然而,在YouTube上依然在流通包含极端政治主张的内容,对与自己政治倾向相反阵营的个人隐私“人肉搜索”也在持续。甚至为了防备YouTube打击赞助打赏功能“Super Chat”,YouTuber们直接在视频中以字幕形式打出账号号码,要求观众汇款赞助。视频制作者正是按照这套徒有其表的指南,自行寻找各种绕行路径。
2024年12月19日,在首尔高等检察厅大楼前,决定担任总统尹锡悦一方辩护的律师 Seok Donghyeon 在首尔高等检察厅前与记者见面,就内乱嫌疑调查和弹劾审判表明立场。多名油管博主正用手机对这一场景进行现场直播,画面上不断出现实时评论。许荣汉 记者提供
원본보기 아이콘最大的问题在于,一旦个人以某种方式接触到相关内容,很难就“如何被曝光”“如何加以净化”作出应对。包括YouTube在内的大多数社交媒体,都将算法视为企业商业机密。观看时长和内容越多,这些平台获得的利益就越大,因此YouTube始终坚持算法不公开的政策。
但学界主张,YouTube算法已经出现偏向,且已无法通过平台自身实现净化。英国反极端主义智库——战略对话研究所(Institute for Strategic Dialogue,ISD)在报告中指出:“与YouTube账户的年龄、兴趣无关,算法最终都会推荐虚假、操纵信息以及极端或猎奇内容”,“将账户设置为14岁青少年的个人资料后进行观看,即便是青少年账户,也被推荐了暴力和色情内容。”
海外追究平台运营商责任……也可删除内容
在海外,针对追究平台运营商责任的听证会相继召开,或通过对平台实施监管的法案等,各种动向不断出现。法国在2017年总统大选期间,围绕假新闻的争议持续发酵,于是制定了《应对信息操纵法》。该法明确规定,传播虚假、操纵信息后不予删除者,可被处以最长1年有期徒刑及7.5万欧元(约1亿韩元)罚金。适用对象从选举开始前3个月起算,法官还可以下令删除相关信息。对平台运营商则追加了提供透明信息的义务条款,以保障投票的公正性。
对仇恨言论极为敏感的德国,则在《网络执行法》中规定,平台运营商在发现包含假新闻、否认大屠杀(Holocaust)、煽动仇恨的帖文后,须在24小时内删除。即便判断困难,如被认定为违法内容,也必须在一周内予以处理。
新加坡也自2019年起实施《防止网络虚假信息及操纵法》。政府拥有更正或删除的权限,如果谷歌、Facebook等全球企业不遵从相关措施,可被处以最高100万新加坡元(约10亿韩元)罚款。
在美国,近期Meta首席执行官(Chief Executive Officer,CEO)Mark Zuckerberg宣布废除平台的事实核查功能,引发争议。2020年,美国参议院司法委员会曾传唤Zuckerberg CEO和时任Twitter CEO Jack Dorsey,就选举期间各自平台上传播的虚假、操纵信息,要求提出应对方案。当时两人承诺将建立保护装置并采取强有力措施。对此,Zuckerberg曾在Facebook和Instagram上引入事实核查功能和仇恨言论监管政策。然而,Zuckerberg近日在Donald Trump总统成功连任后宣布废除该事实核查功能,因此还被批评为“最终还是向Trump的要求屈服了”。
韩国国内专家:“平台也在分成获利……有必要赋予责任”
韩国国内专家虽然在具体方式上略有分歧,但一致强调,首先有必要对YouTube等平台运营商赋予责任。
Choi Sangbong,成功会大学新闻广播学系教授表示:“应当尊重言论自由,因此表达意见本身可以充分容许”,“但如果某一事实明确存在且可被证明,却仍然不断否认,那么就可以作为明显的假新闻进行制裁。”Choi教授指出:“在这一点上,YouTube等平台运营商也应承担责任。即便是假新闻在平台上流通,他们仍与频道运营者分享收益,因此不会想着进行制裁”,“如果由政府出面进行监管,反弹会非常强烈。平台运营商应当首先以身作则,自主强化自律监管。”
Lim Myeongho,檀国大学心理学系教授也表示:“极端信息正在毫无过滤地流出,有必要进行制裁”,“平台应当积极开展过滤相关工作的建设。”
不过,也有观点认为,从一开始在方法上就几乎不可能实施制裁。Nam Jaeil,庆北大学新闻广播学系教授表示:“只要没有发生违反现行法律的事件,单就上传至YouTube的视频本身进行监管,事实上几乎不可能”,“归根结底,提高市民和媒体的能力,形成健康的舆论生态才是关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