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话比特]“低年资员工必须来办公室”……远程办公成“新人培训”[办公室转型](26)

by Jeong Hyunjin

Published 20 May.2023 12:00(KST)

Updated 20 May.2023 13:49(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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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到居家，空间变化也在改变学习工作方式
“居家办公压缩导师辅导时间，有助成长的反馈在减少”
“线下面对面 vs 远程，关键在内容而非形式”

编辑者注[찐비트]既是“郑贤珍的商业趋势”，也是“真正的商业趋势”的缩写，是展示工作（Work）变化趋势的栏目。其中子栏目“Office Shift（办公室转变）”将细致审视以新冠肺炎疫情为契机开始的办公室变化，并以我们迄今共同进行的种种实验为基础，探索未来工作形态的答案。栏目将在每周六、周日上午与各位见面。连载满40期后，还计划结集出版成书。

[真话比特]“低年资员工必须来办公室”……远程办公成“新人培训”[办公室转型](26)

全球咨询公司德勤和普华永道在英国对新冠疫情期间入职的新员工进行再培训的消息，本月初成为热点。由于受大流行影响，在家远程办公的员工大多通过居家线上方式接受培训，导致新员工未能充分掌握工作所需的技能，这正是开展再教育的原因。与前辈一代相比，他们缺少在办公室额外学习工作的机会，被评价为实际工作经验不足。

这些公司判断，在新冠疫情期间度过大学生活的这一代人，在发表、会议中表达意见等沟通和线下面对面活动方面存在困难。于是决定针对新员工重新开展与演示、会议相关的培训，并安排管理者在两年内担任新员工的专职教练。

德勤方面在接受外媒采访时指出：“大多数新员工从未体验过企业环境，习惯于独自工作”，“这意味着需要对以往不被视为必要的基础专业技能和工作能力进行培训”。

随着新冠疫情扩散带动居家办公普及，新员工培训问题开始浮出水面。由于不是在办公室而是在家工作，刚刚离开校园、踏入社会的职场新人，过去通过在一线用眼睛看、用耳朵听来积累工作经验和掌握技能的过程被省略了。通常新员工入职后会在一定时期内经历“修习·见习期”，而办公空间的变化也给他们学习和熟悉工作的过程带来了巨大改变。

◆ “见习文化”成华尔街难题……“走出家门，到能积累职业生涯的空间来”

在居家办公扩散后，最公开地谈及对新员工培训忧虑的，是华尔街。学生在毕业前进入实务一线，观察并协助实际业务运转过程，从而积累经验的“见习文化（apprenticeship culture）”，一直是华尔街培养并留住人才的方式。然而居家办公让这一文化难以维系，这也是华尔街比其他行业更早敦促员工重返办公室的原因。

据彭博社等报道，摩根士丹利首席执行官（CEO）James Gorman去年在一场活动上强调，正在居家办公的员工必须回到办公室，并将办公室形容为“积累职业生涯的空间（Careerland）”。他解释称，如果居家办公，家只是一个“工作的空间（Jobland）”，而走进办公室，就能看到其他同事如何工作，有助于开发仅通过笔记本电脑屏幕难以获得的技能。

图片由路透社联合通讯社提供

不仅是摩根士丹利，摩根大通、高盛等机构的情况也类似。摩根大通董事长Jamie Dimon一直公开表示，资历较浅的员工应当到办公室接受培训。他常说：“大多数专业人士都是通过见习模式学习工作的，而在Zoom的世界里几乎不可能进行模仿。”高盛也表示，其75%以上的员工都是MZ世代，并强调为维系见习文化，必须到办公室上班。

全球最大资产管理公司贝莱德近日也宣布，自今年9月起将强制实施每周4天到办公室上班制度。贝莱德管理层表示，“职业发展是在团队成员之间出现‘教学时刻（teaching moments）’时发生的”，并解释称，为此所有员工都需要聚集在办公室。

◆ “辅导面对面更好” vs “关键不在形式”

那么，居家办公是否会对新员工培训产生负面影响？近期公开的两份相关研究报告给出了部分答案。在新冠疫情导致居家办公普及3年后的当下，这些报告认为，至少在培训层面，线下面对面办公比远程办公更有利。

非营利研究机构WFH Research针对2400多名可以居家办公的美国成年职场人士开展问卷调查，并于上月发布研究报告。结果显示，去办公室上班的员工，每周用于辅导其他员工的时间比远程办公者多约40分钟。除辅导外，在办公室工作的员工用于自身职业发展活动的时间，也比居家或远程办公者多25%。此外，在正式培训项目上花费的时间，每周也存在约25分钟的差距。

领导WFH Research的斯坦福大学教授Nicholas Bloom表示：“事实表明，辅导在面对面进行时更为容易”，“虽然远程辅导也可行，但需要投入更多细致的努力”。他指出，正因如此，人们会选择将居家办公与办公室办公相结合的“混合办公”模式：在办公室度过的时间用于辅导、创新和体验职场文化，而在家工作的日子则在安静环境中进行需要高度集中力的任务。

也有观点指出，在工作过程中产生的反馈，在居家办公时会对新员工造成更大冲击。

纽约联邦储备银行经济学家Natalia Emanuel等人，对《财富》杂志评选的美国500强企业名单中某家公司的软件工程师进行了调查。结果显示，与分散在多栋建筑中与同事协同工作的工程师相比，在同一栋楼里与同事一起工作的工程师，获得的关于电脑代码的反馈多出23%。然而在新冠疫情导致办公室关闭之后，这一差距缩小了17个百分点。

尤其是入职初期通过反馈快速成长、任职未满16个月的“初级工程师（junior engineer）”，在居家办公实施后获得的反馈量锐减至此前的一半，而资深工程师则几乎没有出现明显变化。Emanuel经济学家在报告中指出，正因这一原因，在引入居家办公后，原本与同事在同一栋楼里共事的30岁以下年轻工程师的离职率大幅上升；同一时期，同样在同一栋楼里共事的30岁以上工程师的离职率则呈下降趋势。

研究团队将这份报告命名为《与同事相伴的力量（The Power Of Proximity to Coworkers）》，并发问：“是要为明天进行培训，还是要为今天追求生产力？”《纽约时报》（NYT）在报道这项研究结果时也指出，“辅导行为减少，正是灵活性所带来的‘隐藏罚金（hidden penalty）’”。

实际上，2021年4月，求职平台JobKorea和Albamon以当时近1年内以新员工身份成功就业的425名职场人士为对象进行调查，询问他们以“非接触”方式开始第一份工作的感受。结果显示，回答“对该做什么、怎么做感到为难”的比例最高，达30.4%。虽然“居家办公不用花时间在通勤上感到高兴”的回答也以26.4%的比例位居第二，比例相当高，但困惑感显然更为强烈。“花了很久才适应工作”（26.0%）、“无法在现场直接看着学，感到遗憾”（25.6%）的回答则分列第三、第四位。

不过，也有观点认为，面对面接受培训固然有明显优势，但就像居家办公本身一样，培训的关键不在于形式，而在于要传达的内容。洛约拉玛利蒙特大学（Loyola Marymount University，LMU）教授Ellen Ausher等人在去年发表于《哈佛商业评论》（Harvard Business Review，HBR）的文章中评价称，远程辅导能够确保日程和地点的灵活性，而且辅导过程会留下记录，便于事后再次回顾内容并与他人共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