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山漫步]我不是破坏性的人

Published 08 May.2026 11:00(KST)

Updated 08 May.2026 14:30(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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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视剧《所有人都在与自己的无价值感搏斗》
开始为他人担忧的我……走上自我拯救之路
对他人不幸发笑的“Schadenfreude”
源于自我厌恶，通向不安与孤立
被尊重的经验发展为创造性的关系

日本人文学家Yasutomi Ayumu在其著作《坚实的人生》中如此定义“破坏性的人”：“他们并非如实把握他人的真实面貌，而是随意把那个人塞进自己事先准备好的分类表某个格子里加以理解。并且他们相信，把对自己有利的形象强加给他人，才是人际关系的本质。”

据此，破坏性的人只把他人视为必须为自己利益所利用的对象。他们把自己想要的样子强加给对方，从而摧毁他人的人格。

热门电视剧《所有人都在与自己的无价值感战斗》中，登场了一位怀疑自己是破坏性人类的主人公“黄东满”（由Gu Gyo-hwan饰）。他怀抱电影导演的梦想已逾20年，却屡屡失败，因而充满受害意识，成了一个极不稳定的人。身边虽有多年的好友，却无法为朋友的成功感到高兴，反而成了一个会为他人的失败、事故与绝望而感到高兴的人。

电视剧《所有人都在与自己的无价值感战斗》剧照。JTBC供图

德语中有一个词“Schadenfreude”，指的是为他人的绝望而感到高兴的情感。黄东满在感受Schadenfreude的同时，将自己称为破坏性的人。他之所以是破坏性的人，是因为他一边为他人的绝望而高兴，一边折磨身边的朋友，强迫他们倾听自己的话。

Yasutomi认为，这种破坏性的态度与“自恋”有关。自恋乍看像是爱自己，实际上却始于“自我憎恶”。自我憎恶是一种无法如其所是地接纳自己的状态。黄东满既不能认可自己，也不能尊重自己，因此他还会故意伤害自己，企图自我毁灭。从自我憎恶出发的自恋，会走向不安，并制造出孤立。

然而，有一天，长期被不安与孤立淹没的黄东满，在高声喊出“我不是破坏性的人！”并为此欣喜的那一刻到来了——那正是他在担心他人的时候。他目睹了在剧中与自己结下缘分的节目导演Byun Eun-ah（由Go Youn-jung饰）差点遭遇交通事故的场面，便飞奔而去。在确认她安然无恙后，他先是长舒一口气，随即突然震惊：因为他意识到，自己并非只会为他人的不幸而高兴的破坏性之人，而是一个能够为他人担心的存在。

Yasutomi将与自恋相对立的概念称为“慈爱”，并表示这是一种“并不讨厌自己的状态”。如果想要真正交到朋友，首先必须做不到讨厌自己。这样一来，人就能以创造性的姿态，而非破坏性的姿态，与他人建立关系，即所谓“创造性的人”。他将其定义为“既尊重自己也尊重他人来建立关系的人”。

黄东满在与Byun Eun-ah相处的那些时刻，成为了一个创造性的人。他们倾听彼此的故事，也逐渐更加了解自己。Byun Eun-ah同样是一直活在自我折磨中的人，却在遇到黄东满之后，慢慢成为一个在这个世界面前更为坦然的人。他们在彼此身上“创造”出新的态度，并共同向前迈进。Yasutomi称：“要克服自我憎恶，需要与朋友一起鼓起勇气。”他们在与世界对抗的过程中，学习尊重自己的勇气。孤立并非独自就能克服，而是要通过被尊重的经验，以及尊重他人的勇气，一点一点地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