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卖到了”却熟门熟路进小区按门铃……他说是性犯罪前科骑手?
“性犯罪者骑手无法筛除”
法律与平台死角依然存在
原有外卖员照旧,追溯适用出现漏洞
平台缺乏再核查程序,犯罪前科被搁置
以法院裁定为由,就业限制实质上被削弱
在首尔中浪区抚养两名小学生的家长韩某(49岁)最近每次点外卖时都心惊胆战。因为开始有传言称,在“性犯罪者通知e”网站上显示的某人就在附近做外卖配送。韩某表示:“能随意输入小区公共门禁密码、自由出入的外卖骑手,会不会是严重暴力犯罪分子,实在令人担心”,“只剩孩子在家时万一出事,感到非常害怕”。
禁止性犯罪、毒品等重大暴力犯罪人员从事配送行业的法案实施已满一年,但由于无法追溯适用,且平台方也未制定配套程序,监管空白依旧存在。有舆论指出,除了需要在制度层面进行补充外,还必须建立平台层面的负责任核查程序。
法律虽已修改 但因不“追溯适用”留下监管空白
据法务部和配送行业等方面18日消息,去年1月,《生活物流服务产业发展法》(生物法)修正案开始实施。根据修法内容,有杀人、强奸、抢劫、诱拐、毒品等重大暴力犯罪前科者,在2至20年期间不得从事外卖骑手等小件配送代理服务业务。配送企业在招聘骑手时有义务核查其犯罪前科。
然而,该法实施令只将上述限制适用于“新招聘”人员,已签约的骑手则可以继续从事配送工作,相当于产生了无法追溯适用的监管盲区。法律实施前已签订合同者也被排除在犯罪记录查询对象之外。由于平台具有的特性,并不存在合同续签程序,只要过去注册为骑手,即便是有重大暴力犯罪前科者,也能毫无限制地继续从事外卖配送。
《亚洲经济》采访的10名从业5年以上骑手均表示,法律实施后从未被平台要求重新提交犯罪记录。“只要先注册成功,不管10年还是20年,都没有任何重新核查程序。”因此,骑手之间也出现了不安情绪。国内代表性的外卖骑手网络社区中,不乏有人发帖吐露“就因为几个罪犯,连诚实工作的骑手都受到怀疑”。
各平台则以“现实困难”为由袖手旁观。某外卖平台相关人士表示:“全国外卖骑手规模接近40万人,在没有法律强制力的情况下,对所有既有从业者进行全面排查并不现实”,“平台也没有权限因个人信息保护问题而随时查询其犯罪记录”。
“电子脚环对象者”也能自由出入我家门口
问题在于,即便是被划定为高危人群、佩戴位置追踪电子装置(电子脚环)的对象者,依然可以从事外卖配送工作。以2019年为基准,在3296名监管对象中,有633人(19.2%)被归类为日结工,当时国会曾指出,其中相当一部分是外卖骑手。
此后,为提高管理效率,法务部开始将外卖骑手从“日结劳动”调整为“其他”类别。以今年1月为基准,在3231名电子脚环佩戴对象者中,从事“其他”行业的有428人(13.2%),但其中具体有多少是外卖骑手并未对外公开。法务部相关人士表示:“我们通过确认其是否违反遵守事项来加强管理”,但也承认“仍然确实存在一部分”。
法务部方面称,正通过夜间外出限制、禁止进入特定区域等“限制从事特定行业工作”的遵守事项,实质性地限制其从事外卖配送。但只要规避这些限制条件,仍然可以做外卖骑手。法务部相关人士解释称:“只有在法院认定存在相当理由的情况下,才能变更遵守事项,如果以职业选择自由等为由被驳回,我们就没有阻止的依据。”
专家将这一现实批评为“严重的矛盾”。建国大学警察学系教授 Lee Unghyuk 指出:“国家一方面给他们戴上电子脚环进行监视,却又在事实上合法放任这些人可以接近市民家门口,这是非常严重的矛盾”,“平台也不应再以结构性特性为盾牌逃避社会责任,而是应通过合同续签重新核查犯罪记录等方式,弥补制度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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