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联邦政府再度停摆…关门45年历程回顾

by Kim Minyoung

Published 06 Oct.2025 10:56(KST)

1980年以来第14次重演政府关门
经济连锁冲击在所难免
政府关门结构性反复源于制度性局限

美国联邦政府再次关门。2025年10月1日0时1分，由于美国国会未能通过新会计年度预算案，联邦政府在时隔7年后再次进入“关门”（暂时停摆）状态。75万名联邦公务员被迫无薪休假，部分公共服务陷入瘫痪。不过，这样的景象已不算新鲜。自20世纪80年代以来，美国已经经历了多达14次政府关门。美国政府为何会周期性地停摆？

路透社联合新闻提供

20世纪80年代，关门的制度化——“惯例变成违法”

在20世纪80年代以前，即便预算案协商失败，联邦政府的运作也不会完全中断。美国国会调研处在2017年发布的报告中评价称：“20世纪70年代的所谓关门，与其说是真正意义上的关门，不如说更接近于预算支持中断（funding gap）。”

然而，1980年时任司法部长Benjamin Civiletti给出了这样的法律解释：“未经国会批准使用政府资金，属于违反《防止赤字法》（Antideficiency Act）。”这一解释为当时的惯例踩下了刹车。他主张，为了不违反《防止赤字法》，政府机构必须完全停止活动。从那时起，政府关门开始作为一种“制度性程序”固定下来。哥伦比亚广播公司（CBS）称：“一旦预算案无法通过，行政当局在法律上就会陷入‘手脚被绑住’的结构。”

政府关门演变为一场政治战是在1995—1996年。当时，前总统Bill Clinton与共和党前众议长Newt Gingrich围绕削减福利支出和财政平衡法案正面冲突。共和党在1994年中期选举中大胜并夺取众议院控制权后，将削减福利支出、减税、缩小联邦政府规模、在7年内实现财政平衡等作为核心竞选承诺，并试图在实际政策中强力推进。Clinton前总统拒绝在预算案上签字，坚持不让步。结果政府被迫关门，关门一共持续了21天。

路透社当时报道：“美国80万名联邦公务员进入无薪休假状态，国家公园和公共机构被关闭。”然而共和党并未能摆脱对关门事件的政治责任。Clinton前总统的支持率反而上升，而议长Gingrich则难逃“政治自摆乌龙”的批评。

下一次政府关门出现在2013年时的Barack Obama政府时期。共和党要求取消“奥巴马医保”（平价医疗法案，ACA）的预算，阻挠预算案通过，政府因此进入为期16天的关门状态。美国经济分析局估算，受关门影响，这一期间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速被拉低了0.3个百分点。不过，Obama前总统在舆论支持的加持下采取强硬应对，最终共和党在民意恶化的压力下，只能同意达成预算妥协。

路透社联合新闻提供

史上最长关门出现在Trump第一任期……联邦政府停摆35天

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政府关门发生在Donald Trump政府第一任期。自2018年12月22日起至2019年1月25日，联邦政府大门整整关闭了35天。当时的核心争议是墨西哥边境隔离墙预算（57亿美元）。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BO）估算，此次关门造成的经济损失总计110亿美元（约合12.3万亿韩元），其中约30亿美元（约3.4万亿韩元）成为永久性损失。

美国消费者新闻与商业频道（CNBC）报道称：“国家公园关闭、食品安全检查中断、护照签发延误等，冲击波波及民众生活的方方面面。”

而在7年后的2025年10月，这一幕再度重演。由于共和、民主两党未能就预算案达成一致，政府关门再次成为现实。

分析认为，美国之所以反复出现政府关门现象，背后存在制度结构上的局限。《外交政策》（Foreign Policy）杂志指出：“像美国这样，因为党派对立和预算时限问题而使联邦政府相当一部分实际上被按下‘暂停键’的关门现象，在其他国家几乎难以见到。这是因为其他国家的政治制度或宪法结构在设计之初，就尽量避免此类情况发生。”

在实行议会内阁制的国家，如果预算未能通过，往往会引发内阁不信任案、内阁总辞职或提前举行大选；而美国是立法、行政分立的总统制国家，没有国会批准，政府一美元也不能动用。结果就是，一旦围绕预算的政治对立无法找到妥协点，政府职能停摆的关门就只能不断重演。

美国布鲁金斯学会旗下的哈钦斯中心指出：“如今，政府关门已不再是例外事件，而是治理功能瘫痪的政治象征。”

如果政府关门长期化，难以避免会对包括经济增速在内的整体经济造成不小冲击，过去亦是如此。高盛集团表示：“若关门持续，今年第四季度美国国内生产总值年化增速每持续一周将下降约0.15个百分点。”德意志银行同样分析称：“关门时间越长，增速下滑幅度就越大，每周最多可能减少约0.2个百分点。”在这一过程中，消费者信心指数将急剧下滑，民间就业和投资情绪也将明显受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