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怎么样]连小狗也会爱我吗？…用核磁共振扫描一探究竟的脑科学家

by Seo Miteum

Published 01 Aug.2025 11:13(KST)

Gregory Berns《狗的脑科学》
通过核磁共振记录狗的大脑活动
实现超越简单反射的交流
闻到主人的气味时大脑尾状核被激活
“性格会像主人，外貌也会越来越相似”

小狗、宠物犬、伴侣犬……称呼随着岁月变化，人类的观念也发生了巨大改变。曾经被视为财产的狗，如今已悄然成为家庭的一员。不少人都希望哪怕只用一天时间，能和自己的伴侣犬好好“聊一聊”。甚至已经有人把这样的愿望拍成电影。这本书正是为这些人提供实用信息，带领读者踏上一段寻找“我有多爱它，它也会同样爱我吗？”这一问题答案的旅程。

Gregory Berns和爱犬Kelly。Dongle Design提供

本书以作者在学术期刊上发表的论文为基础。作者是美国埃默里大学的一位脑科学家兼心理学教授，也是动物认知研究领域的先驱。他是世界上首位利用功能性磁共振成像（fMRI）技术，对狗的大脑活动进行精确记录的研究者。关于伴侣犬如何感受情绪与爱意的这一科学研究视角，引发了学界和公众的广泛关注。

这位曾用fMRI追踪人类大脑中的“自我”概念并加以科学证明的作者之所以将研究对象转向狗，源于他在结婚后与第一只伴侣犬牛顿共同生活、又经历其死亡的经历。他希望用脑科学来回答“狗真的爱过我们吗？”这一问题。作者表示：“所有哺乳动物的大脑在很多部分都非常相似。通过观察狗脑中被激活的区域，可以与人类大脑进行对比，从而作出推断。比如，当狗的大脑中负责奖赏的中枢（在获得奖赏时发挥作用的脑功能）被激活时，我们就能知道在人类大脑中，在哪些情境下会出现类似反应。”

书中相当大的一部分篇幅，聚焦于训练狗在MRI设备中忍受噪音并保持不动的过程。研究团队依照研究伦理，完成了原本用于人类的MRI设备改为可供狗使用的冗长审批流程，并进行了佩戴耳塞、用支架固定等一系列训练。“我本可以直接把凯莉（狗的名字）抱上台面让它躺下，但坚持实验伦理原则中的自主决定权非常重要。让凯莉自愿走上台面才是实验的关键。”

那么，狗是否也能像人类那样感受到爱呢？根据作者格雷戈里·伯恩斯教授的fMRI实验结果，答案是肯定的。当人类感到喜悦和满足时，大脑中名为“尾状核”的区域会被激活，而在狗身上也观察到了同样的现象。尾状核是多巴胺受体高度集中的区域，被认为是对食物、金钱、爱情等外部刺激作出反应的部位。

对狗而言，最主要的感官媒介是气味。人类主要通过额叶来处理情绪和认知，而狗则由下侧颞叶承担这一功能。狗的反应模式与人类在看到“所爱之人的照片”时所表现出的反应相似。由此，作者证明了狗也会以情感方式识别特定对象，并具备与人类情感相近的认知能力。

同样引人入胜的是，狗并非只对简单的反射性刺激作出反应，而是会根据多种不同刺激做出细腻的区分。对主人的声音、气味、手势等不同刺激，狗的大脑呈现出不同的反应模式，而且还会因人而异。这表明，狗同样是具有独特情感倾向和认知特性的个体。

狗的大脑对熟悉气味与陌生气味的反应截然不同。在MRI实验中，当狗闻到主人的气味时，大脑深处的尾状核会被强烈激活；而闻到陌生人或其他狗的气味时，几乎没有反应。狗闻到饲养者的气味后兴奋地迎上前去，这样的场景并不罕见，但本书的意义在于，它将这一现象以科学方式加以证明。

书中还呈现了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画面：作者与伴侣犬凯莉共同参与MRI实验。当凯莉与主人视线相接的瞬间，它大脑中的壳核被激活。这一结果清楚地表明，像对视这样的互动会与“愉悦情绪”直接相连。

关于狗的认知能力水平，学界观点并不一致。奥地利著名动物行为学家康拉德·洛伦茨曾主张，“狗在本能上缺乏对是非的感知，是一种非道德性的存在”；但灵长类学家Frans de Waal则通过实验证据反驳了这一观点，认为狗能够理解“公平”这一概念。不过，洛伦茨也同意，“当人和狗彼此产生共鸣时，会形成强烈的纽带关系。（……）许多狗与饲养者在性格上惊人地相似，有时甚至连外貌也会越来越像。”

由于本书以论文为基础，整体上学术气息较为浓厚。尤其是直到后半部分正式呈现实验结果之前，作者都用大量篇幅详细说明实验设计与训练过程。若有读者对结论更感兴趣，也完全可以从后半部分开始阅读，再回到前文。书中以科学方式证明了人与伴侣犬之间的沟通机制，这一点颇为有趣，但正如作者所言，实验对象仅有两只狗，这无疑也留下了一些遗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