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Z巡警]“想成为平凡日常的最后防线”……新晋APO的誓言

by Lee Eunseo

Published 23 Jul.2025 08:40(KST)

Updated 24 Jul.2025 07:13(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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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首尔钟路警察署女性青少年科 APO 警长 Kim Noa

编者按Z世代来了。二三十岁的新入职员工正在决定组织文化的未来，警察系统也不例外。警察内部设有刑事、侦查、警备、情报、交通、警务、宣传、监察、女性·青少年等多个部门。广域厅、地方警察署、机动队、派出所·警务室等单位的工作环境各不相同，各地实际从事的工作也千差万别。本文从最年轻警员的视角，介绍他们所在的部门，听他们讲述对工作与生活的真实思考。

“我想成为最先见到受害者、在最前线站在他们身边的人。”

本月17日，在首尔钟路警察署见到的34岁警长 Kim Noa 将自己成为APO（Anti-abuse Police Officer：虐待预防警官）的契机归结为在儿童保护专业机构工作过的6年经历。他尤其回忆起当时接触到的一个儿童疏忽照料家庭。他几乎每天都去那栋连落脚之处都没有的“垃圾屋”，见那位父亲和儿子。所有相关机构都建议将父子分离，但一直在最近距离观察他们的 Kim 警长想法不同。他没有切断父子之间紧密的情感纽带，而是彻底改善了导致问题的环境，最终化解了危机。Kim 警长表示：“最后一次见面时，父亲在一本小笔记本上给我写了近30页的信，儿子则把自己作词作曲的歌曲当作礼物送给我。我亲眼看到，只要能够共情当事人的处境，与他们一起思考，他的人生就有可能得到改善。”

Jongno警察署女性青少年科防虐警官Kim Noa正在进行紧急电话咨询。记者尹东柱

防止家庭暴力反复发生……着力于早期介入

如他所愿，Kim 警长如今成为一名守护“人”、而非只处理“案件”的APO，已经工作了3个月。他在钟路警察署女性青少年科，负责家庭暴力、虐待儿童、虐待老人、虐待残障人士等关系型犯罪受害者保护工作。一旦接到报警，最先见到受害者的人就是 Kim 警长。他表示：“因为是最先见到受害者的人，所以能更好地掌握该家庭需要采取什么样的措施。可以主动提出处置或介入方向，并据此联结起当地社会的支援网络。”

目前由 Kim 警长管理的家庭约有30户，他平均每天会见2至3名受害者并进行咨询。其中最常接触到的犯罪类型是家庭暴力。Kim 警长称：“很多案件起因只是一些小争吵，但因饮酒问题，丈夫殴打妻子的夫妻暴力情况经常发生。加害者往往是高龄者、酗酒者，或患有精神疾病，因此需要紧急临时保护措施、紧急住院等多种处置手段综合介入的情况也不少。”他接着说：“加害者持续执着纠缠，导致事态发展为严重伤害，或暴力反复发生的案例也很多，因此我格外重视早期介入。”

Jongno警察署女性青少年科虐待预防警官Kim Noa正在接受《亚洲经济》采访。记者 Yoon Dongju

敞开心扉，正是APO工作的核心

在为案件当事人提供帮助时，共情能力就是武器。Kim 警长总是与受害者对视，并把“光是鼓起勇气来见我就已经非常了不起”“能坚持到现在就已经很不容易了”作为开场白。Kim 警长表示：“与受害者对话时，大约70%的时间我都在专注倾听，很多受害者一听到‘警察’这个身份就会紧张或戒备，所以要先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走近他们，让他们安心下来。”

他也会按照当事人敞开心扉的节奏来靠近。Kim 警长回忆说：“有一个因虐待老人的问题而反复报警的家庭，受害者一开始连对话都拒绝。但当我亲自登门、与她面对面时，她才慢慢打开了心扉。”他表示：“遵守再次联系的日期、咨询日期等这些‘小约定’，也是赢得案件当事人信任的一种方式。”

由于每位受害者所处的情况各不相同，Kim 警长也尽力提供“量身定制”的支援。因为他们需要的是与各自处境相匹配的帮助，包括咨询、医疗、法律、经济支援等。他回想起这样一宗案件：患有精神疾病的儿子殴打母亲，引发了家庭暴力报警。Kim 警长说：“虽然是作为家庭暴力案件受理的，但如果从母亲的立场来看，所有人都指责那个自己照顾了一辈子、一直与精神疾病抗争的儿子，她的心肯定会被撕裂。我就和她一起思考‘与孩子一起生活时，哪些瞬间是幸福的？为了回到那样的时刻，需要改变什么？’，试图帮助她们恢复关系。”

警员 Kim Noa 正在与受害者见面交谈。李恩瑞记者提供

“看到的不是单一案件，而是其背后的人”

这份工作不像破案或抓捕嫌疑人那样，立刻就能看到肉眼可见的成果，但 Kim 警长那些看不见的努力，却在悄然改变受害者的心境。Kim 警长将APO的工作形容为“看到的不是单一案件，而是其背后的人”。他说：“当听到有受害者说‘原本觉得人生很虚无，只是在等待死亡，但在接受警方保护措施后，晚上终于能安心入睡’时，我作为APO感到很有成就感，这也是我想一直做下去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