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女性谈]谦逊的领导每天照镜子

Published 14 Jul.2025 11:31(KST)

正值炎热盛夏。去年冬天，在那刺骨的寒风中经历了戒严与弹劾之后，被留在原地的人们究竟期盼着什么？我们都在愉快地想象：在名为“新选择”的暖风中，冻裂的铜像得到修复，在清新夏日里重新长出新肌。人们怀着这样的希望与期待，忍受着闷热而令人窒息的热带夜。

经由选举产生的权力，正是带着回应这种期待的使命而诞生的。韩国社会的撕裂、日益岌岌可危的安全与通商环境、低增长的泥沼，以及无数内外部挑战扑面而来；但可以肯定的是，战胜这些挑战最根本的力量，正是围绕国家身份与愿景达成的国论统一。

使国论统一的必要性愈发紧迫的，是这个被波动性、不确定性、复杂性与模糊性（VUCA：volatility, uncertainty, complexity, ambiguity）所定义的时代局势。这样的时代情势让我们面临的挑战更加棘手，要闯出一条路，就需要超越某个个人或小圈子的集体能力。“只靠我一个人”或“只靠我们自己”这种妄想式领导力，早已在弹劾与大选中被国民审判并废弃。如今所需要的，是“自我反省与谦逊的领导力”。

有的政治人物每天照镜子，为的是擦去自己脸上的污点、反省自我。但另一些政治人物则只望向窗外，总是指责外部：自己从无责任，问题永远在“另一方”。这恰恰是区分谦逊领导力与“只许自己、苛责他人”式领导力的关键分水岭。这样的政治只会带来阵营对立与国论分裂的恶性循环。

谦逊不是软弱，而是领导力的品格，也是打开本时代所需要的集体智慧之门的钥匙。所谓谦逊的领导者，并非指他个人性格多么谦卑，而是指他愿意学习并承认：集体比个体知道得更多。谦逊的领导者明白自己并不完美，正因如此，他会倾听、会妥协、会协调。敢于承认“自己也可能错”的勇气，才是最强大领导者的标志。

历史会记住这样的领导者。过去，前总统金大中与曾镇压过自己的金钟泌携手合作；前总统卢武铉性格刚烈，却以“我也可能错”的开放姿态，倾听对立阵营的意见。他们与其说渴望扩张权力，不如说是在苦思共存的框架。正是这种谦逊赢得了国民的信赖。

相反，那些搞“只许自己、苛责他人”政治的领导者，无论属于执政党还是在野党，都披着正义的外衣谋取私利。他们一边高谈法律与原则，一边只对他人严苛，对自己却举起“政治报复”“正当说明”的盾牌。由于缺乏自我反省，这类政治人物把一切争议都归咎于媒体，把所有批评都推给对立阵营。他们以不负责任的领导方式，将政治歪曲成“只对自己阵营适用的道德”。

在过去数年里，国民早已对这种“只许自己、苛责他人”的政治感到厌倦。人们期待新政府、政党与媒体能够改变体制，以谦逊的领导力拯救共同体。不仅执政党需要如此，只有当一个以谦逊领导力重新武装起来的新保守阵营诞生，制衡与均衡的制度才能真正运转。

当今韩国社会正被分裂、不信任与疲惫感所压垮。在这样的时代，所需要的领导者既不是更聪明的人，也不是更强硬的人，而是更谦逊的人，是那些放低自己、愿意倾听他人声音的人，是务实而又灵活的人。正是这种谦逊，塑造着共同体的未来。

我要向政治人物发问：你要做一个照镜子的领导者，还是只对着窗外指指点点的领导者？谦逊的领导力，是懂得共情的勇气，是学会放下的智慧，也是迈向“为了所有人的政治”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