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全面进军美国律师事务所市场

Published 26 Jun.2025 07:03(KST)

犹他州、亚利桑那州等放宽监管
寄望并购提升收益率…
小型律师事务所生存或受冲击

#1. 美国私募股权基金（Private Equity，PE）“Charlesbank Capital Partners”收购了总部位于乔治亚州亚特兰大的会计与咨询公司“Aprio”的股权，随后决定将Aprio与亚利桑那州的律师事务所“Radix Law”合并。

#2. 总部位于密苏里州的私募股权基金“Ninth Avenue Capital”持有亚利桑那州某律师事务所的部分股权。该律师事务所主要专注于大规模损害赔偿诉讼和人身伤害案件，Ninth Avenue Capital参与该律所的经营。

随着美国部分州允许非律师（以下简称“非律师”）拥有律师事务所，私募股权基金开始对律师事务所进行投资，甚至直接收购。它们向律所提供办理案件所需的资本，或收购小型律所后引入人工智能（AI）等技术，提高盈利能力，从而实现投资组合多元化。

但与此同时，也有声音担忧，一旦允许非律师持有律师事务所，律所服务质量可能下降，独立、公正的法律咨询将难以保障，从而失去公众信任。由于韩国受《律师法》等法规限制，目前尚难实现这一点，不过也有意见认为，“为了法律服务市场的发展，有必要讨论放宽监管的问题”。

在美国大多数州，根据美国律师协会（American Bar Association，ABA）的伦理规范，禁止非律师▲拥有律师事务所 ▲雇用律师 ▲从事法律业务。但近期在犹他州和亚利桑那州，私募股权基金、法律科技企业、会计师事务所等被允许持有律师事务所并进行投资。这是由这些州主导的监管改革所带来的结果。

犹他州在2020年由该州最高法院主导引入“法律沙盒（临时监管特例）”制度，在监管机构批准的前提下，暂时豁免ABA关于禁止非律师拥有律师事务所、雇用律师及从事法律业务的伦理规范。亚利桑那州则在2021年引入“替代性商业结构（Alternative Business Structure，ABS）”，允许非律师拥有律师事务所并雇用律师。但与犹他州不同的是，亚利桑那州仍将禁止非律师从事法律业务列为限制事项。兼任SK海力士董事会主席的Sungkyunkwan University法学院教授Han Aera（53岁，司法研修院第27期）在6月18日举行的“2025 Legal Tech & AI Show（法律科技与人工智能特别展，LTAS）”上作为主题演讲嘉宾表示：“从放宽监管的幅度来看，犹他的法律沙盒更广，但企业更偏好亚利桑那那种明确且永久性的监管放宽模式。”

犹他州和亚利桑那州之所以作出如此大幅度放松监管的决定，是基于这样的判断：一旦允许外部资本进入法律服务市场，将有助于推动市场创新和提高效率。分析认为，随着外部资金流入，小型律所实现整合，引入AI以削减人力成本，便可形成“规模经济”，提高收益率，并提升律师事务所的案件处理效率。正因如此，加利福尼亚州、俄勒冈州、明尼苏达州等其他州也在就法律服务市场监管改革展开讨论。

从私募股权基金的角度看，美国法律服务市场是极具吸引力的投资标的。美国共有约42万家律师事务所，市场规模估计达4000亿美元（约545万亿韩元）。离婚、伤害、遗嘱、并购等法律服务需求与经济波动关联度较低、相对稳定，因此法律服务市场被称为“防御性行业（defensive sector）”。

英国早于美国，在2012年就引入ABS，允许私募股权基金等非律师投资和拥有律师事务所，并雇用律师。英国方面评价称，得益于ABS的引入，面向普通民众的遗嘱、房地产转让、交通事故等领域的法律服务企业得以快速成长，同时也形成了法律界与高校、金融、科技领域之间的有机联动。

不过，如果私募股权资金大量流入律师事务所，可能会加剧重利轻公的风气，并引发“利益冲突”等违反律师伦理的问题。某美国大型跨国律师事务所首尔办公室的一位相关人士表示：“越是传统的大型美国律所，越难以冒险承担伦理问题方面的风险”，“在相当一段时间内，私募股权基金的投资将主要集中在中小型律所，而不是大型律所。”

也有反对意见认为，只要像其他行业一样通过适当的监督和监管实现平衡，就不会出现太大问题。美国经济类媒体《Forbes》报道称，“有观点指出，‘阻止非律师对法律服务市场投资，就等于阻挡了那些已经在其他行业引发创新的资本进入这一领域’”，并称：“律师事务所仍是私募股权尚未完全进入的最后几个大型行业之一，尽管监管和伦理的高墙依旧存在，但裂缝已经出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