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越两种语言的“外语写作”文学：“以全新视角审视熟悉母语的体验很重要”

by Seo Miteum

Published 19 May.2025 18:18(KST)

以日语德语创作的 Tawada Yoko
1979年前往德国，为了生存学习德语
以陌生视角看待母语的体验拓展了文学性
古典语、方言等也都是优良媒介

包括日本最高权威文学奖芥川奖、谷崎润一郎奖、读卖文学奖以及德国歌德奖章在内，横扫多国文学奖项的作家多和田叶子，是一位用德语和日语进行创作的“双语”作家。她不仅仅是用两种语言写作，而是在两国都获得高度好评和广泛人气。尽管相当多的双语文学作家是因非自愿移居而成为离散者，但叶子是主动跨越包围自己的语言边界，扩展语言世界，并以这种扩展性为基础，再次以陌生的目光面对母语，从而显露出新的表达方式，运用所谓的“异语写作”。

19日下午，在光化门教保大厦举行的记者恳谈会上，作家多和田叶子正在发言。大山文化财团提供

这种异语写作的开端始于1979年，她独自乘坐西伯利亚横贯铁路前往德国。因为要到德国汉堡进修，她一个人前往当地，从零开始学习德语以求生存。由于过于专注于外语学习，她一度失去了对母语的感知，但也正因此，她获得了以完全不同视角重新观看世界与事物的体验。这成为她所展现的独特文学世界的重要起点。

被称为“昼子三部曲”的《镌刻在地球上》（2018）、《在星辰上闪烁》（2020）、《太阳诸岛》（2022）是代表性的异语写作作品。小说描写主人公昼子在欧洲旅行途中，发现自己出生的国家从地球上消失，于是踏上寻找使用同一种语言之人的旅程，被评价为很好地呈现了这位作家专注语言的创作世界。昼子亲自创造人造语言，与各种旅伴交流的情景，对人类语言的神秘性提出了深刻洞见。

作品的写作语言，有时在一开始就确定，也有时在创作末尾再更换。她称，大体上，当想更深入地处理故事本身时就用日语写作，而想探讨抽象思想时则使用德语。也有先用日语写完、最后再改成德语，或相反的情况。

用两种语言进行文学创作的优势巨大。19日在光化门教保大厦举行的记者见面会上，叶子表示：“当一种语言撞上极限时，就可以用另一种语言展开新的思考。能够以他者的视角审视自己正在写的内容并重新思考，这也是优点之一。”她还解释说：“异语写作的长处在于体验脱离母语。这并不一定非得是外语。脱离古典、方言或标准文学语言的经验都包含在内。”

她平时喜欢翻译，但对人工智能（AI）翻译则持怀疑态度，因为数据越多，翻译质量反而越差。她称：“随着不特定多数人的翻译信息被输入，质量会越来越下降。从长远看，我觉得不会成功。不过，如果让人工智能持续学习某一位特定译者一个人的数据，最终结果会怎样，我倒是很好奇。”

对于这位乐于直面“陌生感”的作家而言，旅行意义非凡。尤其是在过去连智能手机都没有的时代，孤身一人被抛到异国他乡的经历，被她称为“能够完全以人与人相对的妙趣”。到了陌生之地，她会在“无事可做”的状态中享受自由，有时只是发呆地望着街道。不过她表示，遗憾的是这次在韩国行程太紧，没有时间享受这样的悠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