⑩迫切需要通过情感支持扭转对性剥削的认知
将加害男性视为“帮手”的青少年们
若情感缺失得不到治愈 将反复再次暴露
“至少需持续支持1年以上”
“世上那些不好的事我几乎都经历过了,再多一件能有什么关系呢?”
这是2022年到性剥削受害儿童·青少年支援中心找咨询师的少女Lee Juyoung(化名,17岁)说过的话。曾遭受校园暴力的她具有边缘性智力障碍,在人际关系上也十分困难。几乎不怎么笑的她,唯一的沟通窗口就是通过手机应用进行的开放聊天。在线上认识的成年男性对她说话温柔,还会赠送线上优惠券等礼物。建立起一定的亲近感后,这些人对她实施了反复的性暴力和性剥削,但她却相信他们是唯一理解自己的人,从未认为那是犯罪,把性刺激当成“最好的体验”。
中心的支援重点放在弥补她的情感匮乏上。为了让自己准确理解当下所处的处境,她参加了多个可以与同龄青少年交流的项目。她学会了在一般人际关系中,不可能成立未经同意的性行为。她还接受了以向他人表达自身情感为方式的社会化训练,并同步接受精神科诊疗。两年多过去,如今她已经清楚明白当时的问题所在,也变成了一个会先开口微笑、主动提问的人。
“成年男性为什么要向未成年人提议‘有条件见面’呢?我觉得真的很奇怪。”
住在大田地区的高三学生Park Jisu(化名)说出这句话,花了1年多时间。她是一个焦虑感和强迫感都很高的青少年。虽然父母会给零花钱,但她始终被“绝对不能没钱”的强迫观念折磨,通过炫耀式消费来缓解压力。她通过聊天应用结识男性,开始进行“有条件见面”,最终演变为性剥削受害。
某天,Park的母亲偶然看到女儿的手机后,联系了大田性剥削受害儿童·青少年支援中心(简称“儿童青少年中心”)。在母亲的带领下前往中心时,Park仍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是性剥削受害者。因为加害男性在提供金钱帮助的同时,也在情感上填补她的不足,她反而认为对方是在帮助自己。即使勉强去警察局做笔录时,她也对加害男性使用“这位先生来了”、“这位先生做了……”之类的极其尊敬的称呼。
然而,在历经1年多弥补情感匮乏的过程后,Park发生了变化。她在中心接受咨询的同时,又重新开始精神科治疗。原本持有高度控制型教养观的母亲,也为了女儿的改变放下固执,与她展开更为紧密的沟通。Park逐步恢复过来,理解了自己为何是受害者、问题究竟出在哪里。在咨询过程中,她还主动谈到对加害男性的看法,说:“我觉得他大概是被同龄人排斥在关系之外,所以才会那样做。”
“当受害青少年拜托我们不要把加害者举报给警察时,心里真的很难受。每当看到孩子们把加害者当作‘好人’、‘善良的人’,甚至视为恋人关系时,我都感到十分痛心。”
首尔地区一所性剥削儿童支援机构的相关人士表示:“有个孩子说,‘是在社交媒体上认识的人,说话特别温柔’,我详细听了受害青少年的叙述后才发现,那名成年男性一直在对她造成持续的性伤害。有人以温情靠近时,孩子就会想‘这个人应该没问题’,于是受害一再重演。”
这位人士接着说:“更严重的问题是,即便孩子已经意识到受害事实、并入住机构生活,有些人还会假装理解集体生活的困难、安慰她们的孤独,再次把这些青少年约出来。对她们说‘我可以帮你争取外宿’,‘我给你买手机’,以此把人骗到自己家中,从而让性剥削受害再次发生。”
大田儿童青少年中心组长Chae Seonin也表示,近来随着“诱导式驯服”犯罪演变为性剥削受害,要让受害儿童和青少年理解这是一种错误行为,是最困难的部分。Chae组长说:“以在人际关系上有困难,或试图通过消费来缓解压力的儿童和青少年为目标的性剥削受害正在持续增加。就学中的青少年暴露于性剥削犯罪的比例,反而比不在校的青少年更高。”
隶属于“和平之泉”机构的性剥削受害儿童·青少年支援中心(“Ttiat”)咨询师Jin Yurim表示:“加害者会通过在线聊天,刻意寻找在情感上较为脆弱的青少年,将其锁定为受害目标。2022年时,加害者还会搜索任何人一看就知道与性剥削相关的类似词语来物色受害者,但最近他们更多是搜索抑郁、酒、香烟等表面上与性剥削并无直接关联的词语,然后与之接触,并进一步发展为性剥削犯罪。”
※如果您正因数字性犯罪、家庭暴力、性暴力、性交易·性剥削、交往暴力、跟踪骚扰等遭遇困境,可拨打女性紧急热线1366(☎1366),该热线全年365天、每天24小时提供支援。与儿童·青少年性剥削受害相关的咨询,也可通过韩国女性人权振兴院青少年咨询频道“D4Youth”(@d4youth)进行一对一匿名咨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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