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论]创新企业家与虚假预言家

Published 14 Apr.2025 13:45(KST)

幼稚精英试图控制大众思想
创新者马斯克打造的独裁
别把天才误当先知

2021年，美国时事周刊《时代》将特斯拉创始人Elon Musk评为“年度人物”。关于Musk是一位具有创新精神的企业家，这一点毫无争议。他凭借电动车颠覆了全球汽车市场，又创办SpaceX，宣称要把人类送上火星；通过“星链”项目，他掌握了全球约40%的人造卫星，成为太空中的权力掌控者。

在Musk之前，2010年，“年度人物”是Meta创始人Mark Zuckerberg；再往前的1999年，则是亚马逊创始人Jeff Bezos。他们都是取得了惊人成就的企业家。即便从未被选为“年度人物”，但人人都承认是这个时代创新象征的Bill Gates和Steve Jobs在内，这些人都不仅仅是积累了巨大财富的企业家，更是确实改变了世界、重绘了产业版图、重塑了人类日常生活的人物。他们在各自领域取得的成就，理应获得与之相称的尊敬与赞誉。

然而，我们仍需保持警惕。所谓“后光效果”（Halo effect），是指由于某人身上最突出的某一特质，而对其与该特质无关的其他所有特质一并作出正面或负面的评价。这是一种将片面评价泛化到所有层面的心理倾向。然而，在某一领域取得的功绩或成就所带来的权威，并不意味着在其他领域也必须无条件得到承认。他们的成就并不能代表他们对世间一切问题都拥有卓越智慧。

2024年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美国麻省理工学院（Massachusetts Institute of Technology）教授Daron Acemoglu警告所谓“愿景寡头统治”（Vision Oligarchy）现象，即连同大众对未来的想象在内，统统被精英所支配的局面。这是指拥有相似思维方式、对生活抱有类似态度的大型信息技术企业经营者，连大众的思想也一并掌控的状况。

当今资本主义已经成为21世纪的宗教，而如今信息技术产业的巨头们，则被人类奉为崇拜的先知。我们向Bill Gates寻求从政治到医疗福利、伦理等几乎所有问题的答案。Musk与虚拟资产专家相距甚远，却能凭一句话撼动市场。被他们惊人的经济成功所打动的大众，对他们的一言一行投入了过度的关注与信任，而这是一件危险的事。

那些被我们当作先知的人，大多傲慢、偏狭、独断，既是富有创造力的天才，却也能在全家团聚过感恩节前夕通知员工被解雇，是残酷的人。他们确实是凭借出众的才能加上巨大的运气取得了非凡成就，但他们并不是圣人，更不可能掌握人类所有问题的答案。

正如《时代》在将Elon Musk评为“年度人物”时所评价的那样，他既是天才，也是小丑，是一个试图通过尖锐言论来博取眼球的人。人们往往生活在“知识幻觉”之中，自以为知道的远比实际多；尤其是在某一领域大获成功的人，更容易陷入这种错觉，因为他们“深藏在安逸与特权的深处”，拒绝接受批评。

关键在于，这种不懂节制的精英式独裁，是在获得大众认可后才得以实现的。然而，就算是天才，是非标准也不会因此改变。无论是谁说的，对的就是对的，不对的就是不对的。对于那些取得了惊人成就却说出不当言论的人，《圣经》在《申命记》第13章中称之为“假先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