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圣骨，你是六头品” 上级霸凌实习生…被称为“比军队还狠”的韩国道路公社

by Choi Seoyoon

Published 21 Mar.2025 07:00(KST)

Updated 09 May.2025 21:15(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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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罚太轻只让受害者离开
“屡次违反服役纲领
公营机构失去示范作用”

“我是圣骨，像你这样的实习生是六头品。”

“这里最像（脏话）的人大概是我吧。脏话也我说得最多。可我的性格改不了。要是讨厌我就别来。”

韩国道路公社因职场霸凌问题而焦头烂额。内部甚至有人在社交媒体“Blind”上感叹称，“用军队文化来形容都不够”，可见该问题源于极度垂直的组织文化。尽管内部审计已确认存在辱骂、威胁、人事霸凌等行为，但公社反复只作出轻处分，未展现出解决问题的意愿。随着员工精神受害案例增多，对安全事故的担忧也在加大。

韩国道路公社因职场霸凌问题而深受其害。内部员工感叹称，即便说这里是“军队文化”都不足以形容其程度（Blind），凸显问题源于高度垂直的组织文化。盖蒂图片社供图

21日，根据道路公社在去年12月公共机关纪律特别检查后于上月提出的《审计结果处分要求书》，公社审计处要求人力处长对在海外分支机构任职的机构负责人A某作出减薪处分，理由是其实施了职场霸凌行为。审计处以自2023年4月至审计日目前在海外分支机构工作的A某为对象，于去年12月16日至27日进行了内部审计，随后作出了上述处理。

◆对实习生说“每句话结尾都给我回答‘是’”＝ 在处分要求书中写道：“其作为体验型实习生的导师兼某某分支机构唯一的上级，利用职级和关系上的优势，发表了强调自己在职务优势之外，在人格上也高人一等的言论”，“因实施超出业务适当范围的行为，给对方造成精神痛苦，构成了职场内的霸凌行为”。

文件中还逐一列举了A某对实习生说过的话。A某称：“上级下达指示，下级就必须执行，如果不执行，上级有很多种方法可以霸凌下级。”接着又说：“我是圣骨，你这样的实习生是六头品。”还说：“你知道明星讲师什么时候最烦吗？就是像你这样不给反应的时候。今后我说的每句话结尾，你都要规规矩矩地回答‘是’。不然我就没兴趣教你。走吧。”

当A某得知实习生在录音自己的发言后，要求对方打开手机和笔记本电脑，确认是否删除录音文件。随后又强迫其实写下“不向外部泄露与本人之间发生之事”的保证书。实习生拒绝后，A某说：“你觉得我会有什么事做不出来吗？无论如何我都会给你抹黑。等你找工作，或者别人看到你在道路公社的实习记录打听你的情况时，你就会被人当成话柄。”接着又施压说：“等我受了处分之后，我会算一算自己还能做些什么，你不觉得我会想想怎样才能给你造成损失吗？”两天后，他又强迫实习生写下“今后不再录音”的保证书。实习生向道路公社内部员工倾诉了自己的苦衷后，被采取分离措施遣返回国，随后在总部工作，但在合同到期前3周辞职。

◆对70岁合同工爆粗口＝ 道路公社某地区分支机构的现场作业班长B某在20多年间，多次对众多合同制员工进行辱骂和人事威胁。负责辖区高速公路养护工作的B某，在向集结于待机室的除雪季节合同制道路管理员下达工作指示时说：“我工作时要是心情不好，就会大喊大叫，还会骂人（脏话）。”又说：“我不是说过不要给他们租洒水车吗？你们却给他们租了。只有没租到的人才是（脏话）。”这些话是他在转达“不要替除雪承包驾驶员连接车辆盐水软管”的指示时说的。当时待机室内约有30名道路管理员，其中87%以上是50岁以上、比B某年长的人。B某还说过：“要是我老是听到你们说些奇怪的话，我就把辞职书拿给你们，你们就给我写辞职书。”

道路公社审计处认定：“其作为对除雪季节合同制道路管理员拥有工作指挥权的现场作业班长，在下达工作指示的过程中，利用职级上的优势，伴随辱骂实施了恶言，并利用自身地位和影响力进行人事威胁，给对方造成精神痛苦。”但审计处在结束对B某的审计后，仅向该地区分支机构负责人要求对其作出警告处分。

◆即便国会多次指出霸凌文化仍纹丝不动＝ 道路公社的霸凌文化并非一朝一夕的问题。过去在国政监察中也多次被指出。根据国会国土交通委员会所属、共同民主党议员Moon Jinseok办公室从道路公社获取的资料显示，自2022年至去年3年间，在职场内霸凌举报受理后进入正式调查程序的15起案件中，相当一部分仅以警告、减薪、警示等轻处分了结。包括带有性暗示言行以及辱骂、粗口的案例，也以警告和注意处分收尾。关于集体排挤、人事霸凌等4起案件，则未被认定为职场内霸凌。道路公社目前正在调查2起涉及辱骂威胁、过分工作要求等行为的案件。

有舆论认为，由于处分力度过轻，导致组织文化迟迟得不到改善。去年还有将原本应予停职处分改为减薪处分的案例。道路公社在接到职场内霸凌举报后，会组成由外部劳务师、审计室、工会、公司内律师等参与的小委员会，对相关事项进行审查。一旦认定构成霸凌，审计室便会对举报人、被举报人及参考人进行面谈并审阅资料，再征求外部劳务法人的意见，就处分程度进行咨询。此后通过内部委员会确定处分级别，并交由人力处进行最终审议。处分通常分为轻处分（警告、减薪）和重处分（停职、降级、解聘、免职）。处分级别由审计室拟定，但最终由人事委员会以无记名投票方式决定。

Moon议员表示：“在理应为国民树立榜样的公共机构中，仍不断发生职场霸凌等违反服务规范的行为，令人担忧”，“预防最为重要，但对习惯性实施霸凌的行为，有必要通过加重处罚等方式，认真思考其他能够切实减少职场霸凌的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