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论]无视游戏规则的“犯规王”YouTuber

by Lim Hoonkoo

Published 24 Jan.2025 09:59(KST)

Updated 24 Jan.2025 10:11(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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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统媒体在与YouTube的竞争中已经败下阵来。从一开始这就是一场艰难的较量。竞争并没有持续太久，结果与其说是判定负，不如说更接近被击倒。局势出现逆转的可能性看上去也非常渺茫。

对于以时事、政治为主的YouTube频道是否应被视为媒体，目前仍未有定论。传统媒体依然不承认其为媒体，但时事类YouTube频道从新闻报道到评论，已经在履行媒体的全部功能。那些不通过传统媒体接触新闻的人，自然而然地把YouTube视为新闻传播媒介。

上个月，新闻仲裁委员会以“如何应对YouTube新闻与人格权侵害”为主题举办了讨论会。Sogang大学新闻传播学系教授 Yoo Hyeonjae 就当前的新闻消费形态表示：“传统媒体在追问YouTube是不是媒体，而通过YouTube获取新闻的人则反问，如果YouTube不是媒体，那什么才是媒体？”

讨论会随后转向对YouTube监管的议题。Yoo教授表示：“为监管YouTube，人们讨论了欧盟的《数字服务法案》、德国的《网络执行法》等，但需要一部充分考虑韩国特殊情况的定制化法律。如果目前这种毫无监管的状况继续下去，将来可能会发展到无从着手的地步。”他对此表示忧虑。

经历了2015年巴黎恐袭、130人遇难惨剧的法国，正通过立法对虚假信息、仇恨言论和恐怖主义内容的传播实施强力监管。法国制定了《应对信息操纵法》，赋予法官权力，可以立即删除假新闻。2020年又通过了《互联网仇恨言论禁止法》，规定社交媒体上那些仇恨、歧视性质明确的帖子必须在24小时内删除。法国的案例展示了言论自由所能包容的边界在哪里。

为了撰写这篇文章，我怀着沉痛的心情观看了“为在光化门动员一千万人而举行的五大YouTube特别直播”。这段以“总统被猎杀之日”为标题、时长1小时35分56秒的直播视频，从头看到尾需要相当的耐心。该视频于16日上传，声称由于亲朝左派的缘故，国家灭亡之日已经不远了。类似的视频在其他极右翼YouTube频道上也随处可见。

随着通过YouTube消费新闻的人越来越多，新闻的“可信度”和“受欢迎程度”被混淆的可能性也随之增大。把事实与假新闻掺杂在一起以提高点击量、获取收益的行为，不能被视为新闻业。

媒体在享有言论自由保障的同时，也负有相应的法律责任，一旦由此造成损害，还要依据《新闻仲裁法》追究责任。然而，视频平台在《新闻仲裁法》上并不被视为媒体机构，因此YouTube频道甚至游离于这一最低限度的约束之外。未受制裁的极右翼YouTuber根本不遵守“游戏规则”。他们把自由民主主义挂在嘴边，但看上去却像是在试探民主主义的极限。

民主主义尊重一切意见，但不可能对动摇民主主义本身的语言与行为也一概视而不见。如今，对那些发挥媒体功能的视频平台，在保障言论自由的同时，也必须附加与之相称的法律责任。这不是左派还是右派、进步还是保守的问题，而是常识与无知、公正与不公、廉耻与无耻、有分寸与无分寸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