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金通委记者座谈会
连续两次降息效果见到后再判断
朝野政协商机制有必要分为双层运作
追加更正预算案尽可能尽快执行
韩国银行总裁 Lee Changyong 16日表示:“目前的汇率水平远高于可以用我国经济基本面或与美国利率差来解释的水平。”
1月16日上午,在首尔中区韩国银行举行的金融货币委员会本会议上,韩国银行总裁 Lee Changyong 正在敲击议事槌。2025.01.16 照片联合采访团提供
View original imageLee总裁当天在将基准利率维持在年3.00%不变后举行的记者座谈会上解释称:“在政治不确定性和对外部门不确定性都很大的情况下,先多观察一下对外均衡、在更有把握之后再行动更为重要。我们也需要看看前两次降息的效果,一边稍作喘息、一边观察形势再作判断,会更加审慎、更加妥当。”
Lee总裁就近期围绕总统 Yoon Sukyeol 的逮捕令执行等政治局势表示:“借此契机,我们的程序将重新走向正常化,今后在对外说明时,也会一如既往地强调,这一问题会按部就班地得到解决,其间经济控制塔是明确的,经济政策也会正常执行。”他还表示:“应将朝野政协会议划分为两个层级,以此向外界展示,即便在政治冲击之下,我国经济依然能够运转。”
他强调,追加更正预算案应尽可能在早期执行。Lee总裁表示:“目前经济增长率已经跌破潜在增长率,而且通过政治影响,国内生产总值缺口也在扩大。若要把增长率提高约0.2个百分点,预算规模以15万亿至20万亿韩元左右为宜。”
以下是与Lee Changyong总裁的一问一答。
-去年削减预算案通过后,关于追加更正预算案(追加预算)的讨论一再拖延,在经济下行风险下,财政政策难以发挥应有作用的情况下,市场对韩国银行将通过先发性降息来向市场注入暖意抱有不少期待。是否因为连续第三次降息可能被视为经济下行信号,从而形成负担?
▲本次决定冻结利率的原因,我虽然说只有一位委员提出了少数意见,但就内容来看,意见要远比数字上显示的多得多。因此,与其说是“5:1”这个数字所呈现的情况,不如说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更多元的讨论,最终才得出5:1的结论。所有委员若只看经济景气本身,都认为现在降息是理所当然的情形。但利率不仅影响景气本身,还会对诸多变量产生作用,因此必须综合考量这些影响。本次尤其是在以汇率为中心的对外均衡方面,由于并非经济因素,而是国内政治因素以及对美国新政府政策预期变化等,使得不确定性大幅上升。单从汇率来看,以戒严事态为起点的政治变化对汇率产生了巨大影响,目前汇率水平在我们看来,已经远高于可以用我国经济基本面或与美国利差来解释的区间。在政治不确定性、对外部门不确定性都很大的情况下,我们认为应当先多观察一下对外均衡、在更有把握之后再行动。同时也要看看前两次降息的效果,一边稍作喘息、一边观察形势再作判断,会更加审慎、更加妥当。
-金融通货委员会委员对未来3个月利率水平的展望如何?
▲除我之外的6位委员都认为,在未来3个月内,应当保留从当前3%的利率水平下调的可能性。由于国内景气比预期更为低迷,他们认为,在短期内确认国内政治不确定性与对外经济环境的变化之后,再通过利率来对景气加以应对更为适当。我再次强调,金融通货委员会委员的这一展望,都是基于不同经济情景的有条件判断。委员 Shin Seonghwan 之所以提出少数意见,是因为虽然他也担心汇率等对外部门的情况,但认为降息这一方向性已经部分反映在外汇市场上,汇率上升固然可能对物价形成上行压力,但经济放缓将减弱需求侧的物价压力,因此即便在当前时点,也应当更侧重景气,通过降息来应对是更为妥当的选择。其他委员在同意这一观点的同时认为,在当前时点,对外因素不确定性极大,因此此时应当优先关注对外因素,而非对内因素,先暂缓一步再前行更为适宜,可以理解为这是本次结论的核心内容。
-此前曾表示,由于美国已启动降息周期,韩国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不受美国决定的牵制,而根据国内情况来制定货币政策。当前市场对美国降息的预期已大幅回落,这一判断是否仍然有效?如果美国减少降息次数,韩国的降息空间是否也会缩小?
▲从根本上讲,美国的货币政策影响巨大,但在全球进入降息阶段后,相较于加息期,各国在降息时点上更有余地可以相对独立地根据本国经济情况作出判断,这是事实。当前处在降息周期,相较加息周期,受美国经济政策影响的程度确实有所减弱,而以国内因素为中心制定货币政策的余地有所扩大。不过,在当前我国外汇市场形势下,一旦出现政治性冲击等导致外汇市场不确定性上升,就不可能完全不受影响。从这一角度看,一旦政治冲突在一定程度上趋于稳定,我们有望在相对独立于美国货币政策影响的基础上,推进自身的降息进程。我们原本预计美国大致会降息三次左右。待Trump政府正式启动后,不确定性也会在一定程度上缓解,因此在对这些不确定性再作一轮检验之后,再判断利率下调的节奏和幅度更为妥当。
-随着政治僵局延长,为应对经济衰退所需的财政政策不足,除货币政策外,很难推出应对衰退的政策,有舆论提出这一看法。
▲目前发生了一些本不该发生的不幸事件,导致政治陷入僵局。这类事件会对经济产生较大影响。正如过去两次弹劾事件所显示的那样,政治与经济难以完全切割,但向外界展示“无论政治程序如何,经济可以正常运转”非常重要。由于当前处在降息周期,我们认为货币政策理所当然也在为景气作出贡献。但与财政不同,货币政策变量不仅影响景气,还会对汇率等多种变量产生作用。因此,仅依靠货币政策来刺激景气,或将所有负担都推给货币政策,都并不妥当。
-如果韩国银行下调基准利率,韩美利差是否会再次扩大?
▲若只看数字,可能会有人问,韩美利差倒挂幅度若超过200个基点(1个基点=0.01个百分点)是否就危险?但不能只看数字本身,而要看利差扩大的原因是什么。还要观察资本流出会受到怎样的影响,并综合这些因素来作出决定,而不是盯着某个特定数字。
-能否说明政治局势对经济造成了哪些影响?政治局势是否也对下调经济增长率预期产生了影响?
▲目前要判断政治冲击对经济产生了怎样的影响,确实非常困难。尤其是根据不确定性持续时间的长短,影响会发生很大变化。不过,与去年11月的展望相比,当前经济信心明显走弱。当时我们曾表示,若第四季度经济增长率达到0.5%,全年增长率大致会在2.2%左右。与此同时,消费和内需,尤其是建筑业景气,跌幅远超预期。本次金融通货委员会会议认为,第四季度经济增长率不仅可能达不到0.4%,还有可能落至0.2%甚至更低。若如此,去年的增长率可能低于我当时所说的水平,由此产生的基数效应也会对今年的增长率产生影响。因此,我们计划在下周或2月前公布目前为止的相关数据。
-近期总裁就政治局势多次发声,有意见认为经济正在“侵入”政治领域,对此您怎么看?
▲有人说我发出的信息是“政治性信息”,但我认为那完全是“经济性信息”。从当时的情况看,总理遭到弹劾,其后由Choi代理,再之后“代理的代理”也可能被弹劾下台,在这种情况下,外界会如何看待我们的对外信用?谁将成为引领韩国经济的“总指挥”?我们非常清楚,外国投资者和信用评级机构对韩国的看法正在恶化。在这种情况下,要稳定我国经济,与其说是把利率再下调几个百分点,不如说维持经济根基更为重要。我认为,为了稳定经济,这是最重要的信息。作为一名负责经济的人,我认为这是无论如何都必须说出的话。
-看上去,与其说是对汇率的绝对水平警惕,不如说更警惕波动性扩大。近期有不少解读认为,汇率下行的原因之一在于国民年金的外汇对冲操作。若今后汇率进一步上升,是否认为外汇对冲将发挥拉低并稳定汇率的功能?
▲本次决定,确实是基于对外部形势所带来的信用等多重不确定性的考量,而在权衡对内均衡与对外均衡时,明显将重点放在了对外均衡上。特别是在汇率方面,与其说是根据绝对水平来决策,不如说我们一直在苦心思考“汇率为何上升”。在从1400韩元升至1470韩元的过程中,我们认为其中约50韩元是由全球性强势美元因素所致。那么若问其中20韩元是否为政治因素所致,我们认为政治因素的影响更大。由于国民年金的外汇对冲规模较大,同时政府也实施了相应的市场稳定措施,因此我们判断,政治因素大约推动汇率上升了30韩元左右。尤其是在总理遭到弹劾之后,汇率一度上涨接近60韩元。目前,我们认为在美国居民消费价格指数(CPI)放缓以及昨日总统逮捕令执行等因素综合作用下,汇率出现了变化。至于未来是否会持续,这与其说是在预测汇率,不如说是在询问“政治程序将如何推进”。
-逮捕令的执行会对对外信用产生怎样的影响?是否也会带来积极的一面?
▲我认为,以昨日事件为契机,我们的程序将重新走向正常化。今后在对外说明时,我们会一如既往地强调,这一问题会按部就班地得到解决,其间经济控制塔明确,经济政策将正常执行。若这一说明能被海外充分接受,就不会有问题;若无法被接受,或者再次出现冲击,就很难再说“与上次相同”,因此我认为其中存在风险。实际上,在当前形势下,国会不断提及朝野政协会议。有人对我说,不要再说什么“政治与经济如何分离”的“傻话”,因为政治与经济当然很难切割。但即便如此,也必须尽可能让二者保持相对独立,从而向外界展示:经济在不受政治左右的情况下也能正常运转。只有这样,才能使我国经济走向正常化,减轻对我国的冲击。从这一意义上,我才提出相关观点。就经济问题本身而言,我认为应当尽快推进。为此,我主张将朝野政协会议划分为两个层级:一是处理政治问题,二是由实务部门参与,专门处理经济问题。让朝野政协在经济领域的协商尽快推进,展示经济政策正在正常运转的努力,才能向外界表明,我国经济即便在政治冲击之下也能保持运转。
-上月曾表示有必要实施扩张性财政政策,并指出若推进追加预算,最好是对特定项目进行阶段性、定向支出。在当前货币政策暂作停顿的情况下,您对当时的看法是否有所变化?若实施追加预算,规模与时点何时较为适宜?
▲我认为,目前确有实施追加预算的必要。就在去年,我对追加预算还并未持特别积极的态度,因为当时实际经济增长率高于潜在国内生产总值(GDP)增长率,在那种情况下,不实施追加预算、反而以更注重财政健全性的方式使用财政资金,有利于物价稳定,这是当时的视角。现在则不同,当前增长率已经跌破潜在增长率,而且通过政治影响,国内生产总值缺口也在扩大。从规模上看,如果增长率下滑约0.2个百分点,那么以弥补这一缺口为目标来估算追加预算规模,或许较为适宜。此前我们曾表示,若要将增长率提高约0.2个百分点,追加预算规模以15万亿至20万亿韩元为宜。当然,最终由财政当局决定,但如果能够以将增长率拉回潜在国内生产总值水平、或缩小国内生产总值缺口为目标来确定规模,将更为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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