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Z专栏]新年愿望是面包还是彩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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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全球引发热议的奈飞（Netflix）电视剧《鱿鱼游戏2》中，有许多耐人寻味的场景。尤其是在第一集中，短暂出现了招募“鱿鱼游戏”参与者的“拍纸牌男人”（由 Gong Yoo 饰演）与流浪汉相遇的一幕。那并不是整部作品叙事中的关键情节，但许多人表示对这一幕印象深刻。拍纸牌男人有点像是找乐子一般，买了一大堆面包和彩票，逐个去找流浪汉，让他们从中选一个。大多数流浪汉都没有选择能填饱肚子的面包，而是选了几乎不可能中奖的彩票。

其实，他们并不需要面包。所谓“日用的粮食”，也就是一顿饭，只对那些会用获得的能量去做点什么的人才有必要。对那些会站起身来，努力开辟人生、做自己事情的人来说，才需要面包。他们需要的是温暖身体、让大脑运转的热量。面包是给那些把它当作燃料，燃烧出今天这一日生活的人所必需的东西。

然而，对那些不相信“今天的力量”的人来说，面包并不需要。相反，他们只要有一个能一举改变人生的幻想就够了。只要能安坐或躺着，轻轻一刮就能中奖、就能翻转人生的暴富幻想就够了。近来我们的社会中，也充斥着“只要听我的话，就能轻松赚钱”之类的花言巧语。然而那并不是在创造人生，而是在把人生重新抛散到虚空之中，只不过是把人生丢进白日梦里罢了。

人生，从本质上说，或许就是一件每天都要“指向日用的粮食”的事情。所谓要做的事，就是完成今天的工作，换取今天这一日的口粮。我们不能忘记这种每日的循环。一切都取决于“每天这一份”的东西。每天这一份的工作、每天这一份的爱、每天这一份的运动等“每天这一份”的事物，最终会一点点铺垫出不是虚空而是坚实大地般的人生。

也许，这个世界上存在着相信“这一天”的人，和不相信“这一天”的人。有的人相信：只要我一天一天做习题，总有一天会在学习上取得成就；只要我一天一天坚持运动，总有一天会拥有让人刮目相看的健康身体；只要我一天一天写作，总有一天这些文字会汇聚成一本书。与之相对的，则是那些被冷笑、怀疑和放弃包围，已经失去了对“每一天”信任的人。前者会选择面包，后者会选择彩票。

人生或许并不需要夸大的幻想或惊人的热情。相反，即便没有热情、没有幻想、也谈不上什么宏大的希望，只要有那样一种力量：每天都能从床上起来，拿起一块面包吃下去，开始做自己的事，那就足够了。世上有一种是工作的人的心态，另一种则是梦想彩票中奖的人的心态。我想做的，是拥有工作之心的人，是不畏惧完成一天之事的人，是把每一天都变成有实体的人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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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希望自己能成为那样一个人：相信这具手脚还能行动的身体，相信这颗能够清澈地看向世界的心，而由此把每一天接续下去。我们所需要的，并不是像彩票中奖那样夸大妄想式的梦，而是那颗“可以不去做这种梦”的心。能够迈出今天这一日步伐的心，我希望新年的每一天都能由这样的步伐填满。等到365天被这样填满之后，和那些为了梦想365亿而献给虚空的日子相比，我们已经为自己铺就了一段更好的生活。

Jeong Jiwoo 文化评论家·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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