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WomanTalk]领导者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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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只剩下大约一周时间了。然而，今年我们已经无法在平静地结束一年、从容地为新年规划希望和计划的氛围中度过。12月3日夜间，国家最高领导人——总统发布的戒严宣言，使全国民众陷入震惊与恐惧之中。这是在我国人均国民收入已突破3.6万美元、正以4万美元为目标迈进的当下，本不应发生却发生的事情。

原以为在日常生活中根本不会启动的宪法第77条戒严条款，竟然在毫无预兆的情况下生效，随后近6个小时，全国经历了一段极度混乱的时间。国会议员们甚至翻越国会围墙，赶赴本会议场，立即表决解除了戒严。之后虽又花费了大约十天左右的时间，但随着根据宪法规定通过了对总统的弹劾案，事实证明大韩民国是一个按制度运转的国家。在这一过程中，国民一边高唱《再次相逢的世界》等K-pop歌曲，一边挥舞应援棒，展现出井然有序的示威文化，这一切为挽回几乎跌落谷底的我国国家品格、使其回归本位作出了巨大贡献。

此次戒严事态暴露出当前国家体制中一些需要重新检视的问题。自1987年引入总统五年单任制以来，已经发生了三次总统弹劾案，由帝王式总统制弊端和高度对立的两极化政治结构所带来的问题也已严重到不容忽视的地步。关于这种结构性问题的讨论姑且另论，在当前局势下反复思考的，是领导者的姿态与语言问题。

通读12月3日总统宣读的戒严宣言全文，可以看到其中充斥着“暴行”“玩弄财政”“图谋内乱”“怪物”“掠夺”“恶行”“万国公敌”等仇恨词语。这些词语，是为了把自己的愤怒扩散给全体国民，并按其自以为是的认知去牵引现实而使用的。然而，这种既与事实不符，又夸张而片面的国家最高领导人的语言，只会在国民心中激起恐惧与愤怒。可以说，这些充满仇恨与妄想的语言，给全国民众带来了精神创伤，这样的评价并不为过。

Francis Fukuyama将“信任”（trust）视为最重要的社会资本之一，并比较了社会成员之间信任度高的社会与信任度低的社会。而在构建高信任社会的过程中，领导人的言行起到多么巨大的影响，自不待言。领导者的语言，最重要的一点，是必须成为将思想与价值观不同的成员加以整合的“整合之语”。

同时，我认为这种语言还应当是符合普遍价值的“常识之语”。并且，还应当成为能够包容、照顾社会弱势群体的“包容之语”。相反，那种将自己的固执与偏见强加于人的强压之语，将与自己意见不同的人群割裂开的排斥之语，以及根据自身利害得失随意变换的变通之语，都会破坏社会成员之间的信任，最终损害社会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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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这场深夜突如其来的、既不合常理又脱离现实的戒严事态令人震惊，但在迅速完成解除戒严、依照宪法程序推进弹劾等一系列进程中，也出现了以沉着的态度和言行，为国民带来信任感与安定感的领导者。在此次事态的善后过程中发挥重要作用的国会议长，在通过解除戒严决定案和弹劾案之后发表的演讲中，他所使用的语言值得玩味。“历史的重量”“民主主义的重量”“国民的生活”“希望”“未来”等等，这些词语并不华丽，却因为是最普遍、最符合常识的语言，反而更具有震撼人心的力量。

前女性家庭部次官 Kim Kyungse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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