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一次站在弹劾之河前的政治:“只剩下无尽斗争”
尹总统弹劾案获国会全体会议通过
共同民主党对国民力量攻势升至顶点
国民力量内部弹劾支持派沦为少数派
尹锡悦总统因国会通过弹劾案而被停止职务。国民力量党在弹劾后遗症中正一路走向崩溃。共同民主党则称“现在是一轮战斗的胜利”,有意进一步提高攻势强度。政局将流向何方?
14日,国会通过了针对尹总统的弹劾案。这距离12·3非常戒严事态仅过去11天。当天,300名国会议员全员出席表决,结果为赞成204票、反对85票、弃权3票、无效8票。考虑到无党籍和在野阵营合计席位为192席,意味着国民力量党内至少有12票投了赞成。再考虑到国民力量党直到最后党论立场仍是反对弹劾,相当于出现了23票的离散票。
随着事实上已成“植物总统”的尹总统被停止职务,权力真空问题得以化解。但仅从政界情况来看,现实并不乐观。
在野阵营一片欢呼,但执政党内部的离脱票并不多。2016年对朴槿惠前总统进行弹劾时,执政阵营中至少有62票赞成,而这一次仅仅是勉强超过通过所需票数4票而已。如果执政党对议员的“管票”稍微做得更好一些,在第一轮未能成立之后,第二轮弹劾尝试也可能以否决告终,从而引发史无前例的政局混乱。
事实上,在野党只是以“若被否决就再次推进”为由,赤裸裸地向执政党施压,却缺乏说服努力。乃至在在野阵营内部,都出现了“推动弹劾过于仓促”的批评。结果虽然完成了弹劾提案,但在政治鸿沟大幅扩大的局面下,过程只是在推动执政党内部的分裂。
以民主党为首的在野阵营攻势强度之大,远超预期。
当天,党代表李代表就弹劾案通过发表立场时表示,“现在不过是刚翻过一座小山而已”,“虽然我们这样庆祝自己的胜利,但他们否定人民为国家主人这一原则,并不断图谋把国家重新变回由他们支配的国家”。此番言论显示,他并未把国民力量党等执政党视为共同从政的对象,而是视作必须被打倒的对象。
虽然最终以失败告终,但在过去文在寅政府时期,曾经对所谓“烛光联合”抱有一定期待,即进步势力与改革倾向的保守势力联合的政治模式,一度看上去似乎有所运转。然而这一次的情况则完全不同。
李代表甚至连对在弹劾表决中投下赞成票的执政党内部少数议员,亦未表达任何感谢,反而通过“他们不会放弃”“他们为了小小的利益,让我们大韩民国5200万国民陷入痛苦和灾难”等言论,表达强烈反感。在他所提出的新民主主义框架下,国民力量党已不再是可以共同前行的政治伙伴,而是必须被推翻的敌人。
尤其是,民主党在本次弹劾案中,对前国民力量党院内代表秋庆镐涉嫌共谋叛乱一事,持有强烈怀疑。送交宪法法院的弹劾案中写道:“作为执政党国民力量党的院内代表,秋庆镐议员为阻止本党所属国会议员前往全体会议厅对解除非常戒严的要求投赞成票,在国会大厦外召集了紧急议员总会,并多次变更地点,同时劝说国民力量党议员留在党部,从而妨碍国会就解除戒严要求决议案进行表决”,“尹总统与前院内代表秋某存在共谋”等表述。最终,国民力量党被视为叛乱势力的一部分,或与叛乱势力共谋的对象。政党之间的对话已变得遥不可及。
相反,经历此次弹劾后,执政党内部有可能与在野党进行协商的领导层几乎被摧毁殆尽。国民力量党5名通过选举产生的最高委员全体提出辞职,韩东勋领导层垮塌。在解除非常戒严的局面中曾经有所行动、原本可以在弹劾之后继续主张正当性的国民力量党内部声音,如今却被贴上“叛徒”等标签,沦为党内少数派。
在再次跨过“弹劾之河”之后,朝野两党在等待宪法法院判决的过程中,正进一步滑向惨烈的对决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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