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数据看首尔的文化生活
世界城市文化论坛报告
多山首尔绿地率28%
登山是市民喜爱的文化活动
图书馆与图书借阅总量名列前茅
“不读书”的批评值得商榷
与70年代大学文化密切相关
博物馆、美术馆数量世界第3
虽无世界级地标
文化基础设施已达全球水准
![[漫步思考首尔]最“首尔味”的文化活动：登山与阅读](http://www.asiae.co.kr/news/img_view.htm?img=2024073109473270519_1722386852.png)
“全球化”一词自进入2020年代以来已不那么常被提及。不仅如此，长期以来以“全球化”为名形成的自由贸易秩序，也在某个时点开始成为批评的对象。与此相对，全球范围内战争威胁和政治冲突不断加剧，气候危机的态势也日益严峻，相比于怀抱面向未来的梦想的人，苦思如何维持生存本身的人越来越多。于是，“全球化”一词如今甚至给人一种有些落伍的感觉。
然而另一方面，地球不断“变小”这一时代潮流又是不容否认的事实，由全球化黄金期所建立的各类机构与组织的活动成果，至今仍具有重要意义。其中之一便是汇集并研究全球40余个主要城市文化生活相关数据的世界城市文化论坛（World Cities Culture Forum）。首尔市自2013年与首尔文化财团一道加入该论坛以来，其文化生活现状也可以通过这里的数据加以考察。
世界城市文化论坛于2012年在伦敦市主导下成立，以促进各城市间政策比较、以培育市民文化生活为目标。论坛将60余个指标大致归为五大类别，即“基础数据”“文化基础设施”“文化参与与旅游”“创意经济”“教育”，并持续积累数据，同时发布有关文化生活政策与现状的城市文化报告。五大类别下的细分指标包括总量、百分比、每10万人对应的统计数据等，其中百分比和每10万人对应的统计数据对进行准确比较大有裨益。各城市在提供数据的过程中，处理方式略有不同，有的项目则缺乏数据，年份也存在差异。除数据积累之外，为促进交流，论坛每年召开年会，2017年的年会便在首尔举行。
在这五大类别中，首尔大致处于什么位置？首先在“基础数据”中，最引人注目的是“外籍出生人口比例”和“公共绿地面积比例”。在首尔，约有4%的人口出生在国外，虽然在32个城市中属于偏低水平，但仍高于邻近城市东京和台北，也高于拥有悠久移民史的巴西圣保罗以及国际形象鲜明的香港。绿地面积比例约为28%，在33个城市中属于中游水平。这一比例远高于东京的7.5%和台北的6.6%，与其说是因为首尔公园众多，不如说是因为城市内部山地密布。登山是首尔市民非常喜爱的、颇具“首尔特色”的文化生活方式。
在五大类别中，“文化基础设施”的细分指标最多。其中，每10万人对应书店数量为5.3家，在33个城市中属于偏低水平。相较之下，图书馆则以每10万人11.5家的数量位居第2位，图书外借总量排名第10位。由此可以确认，首尔是一座阅读活动十分活跃的城市，这也让人对近来屡被提及的“韩国人不读书”这一批评产生疑问。
首尔的阅读文化与自20世纪70年代以来形成的“大学文化”有着深刻关联，可与登山并列为具有“首尔特色”的文化活动。近年来活跃的各类读书会与读书博客等现象，可以视为这一“传统”的新形式展现。除此之外，博物馆与美术馆的数量在巴黎和洛杉矶之后位居第3位，画廊数量在纽约、巴黎、伦敦之后位居第4位，剧场数量位居第5位，电影院数量位居第7位，电影节举办数量则位居第4位。由此可见，虽然首尔缺乏历史悠久、堪称地标的博物馆或剧院，但若仅从文化艺术基础设施来看，说首尔几乎跻身世界顶尖行列也并不为过。
从“文化参与与旅游”类别来看，市民参与比例并不与文化基础设施数量成正比。以一年内参观博物馆、美术馆、画廊等场所的人口比例为例，首尔的生产年龄人口中约有25%曾前往参观，在21个城市中排名第15位。比例最高的伦敦则为61%。这从侧面表明，尽管首尔的基础设施排名靠前，但实际利用者相对较少。可以推测，这或许与首尔市民相较其他城市居民更长的劳动时间和通勤时间有关。就“外国游客统计”而言，从2010年统计的总量来看，首尔在33个城市中位居香港和伦敦之后的第3位，但若按占人口比例计算，则以175%的比例位居第11位。近期爆发反对过度旅游示威的巴塞罗那则以高达521%的比例位居第3位，由此可见巴塞罗那受到外国旅游的影响远高于首尔。
“创意经济”类别中的就业比例颇为耐人寻味。在这一指标中，首尔在32个城市中以3.73%的比例位居第26位，而排名第1的城市是巴塞罗那。由于创意经济的定义方式和数据获取方式不同，可能会导致差异，因此也可以理解为首尔因统计口径不同而位次偏低；但同时也可推测，大企业主导的经济结构在其中产生了影响。
最后是“教育”类别。在成人群体中，大学毕业比例在28个城市中为39%，位居第15位。比例最高的城市是墨尔本，为61%。如果只按年轻一代来计算，首尔的比例很可能与之相近。留学生总数方面，首尔位居第10位，虽然低于人口规模相近的纽约和东京，但考虑到首尔吸纳留学生的历史要短得多，可以看出大学国际化的速度正在加快。若以创意经济成功要件之一的美术与设计教育机构为例，普通大学中美术与设计专业在校生人数在20个城市中位居第1位，即便将专门学校计算在内，首尔仍位居第1位。由此可见，首尔已在创意经济发展方面积累了重要资产。
从世界城市文化论坛的数据来看，首尔在文化层面已跻身全球主要城市之列。虽然不像巴黎或伦敦那样拥有世界闻名的文化地标，但与文化基础设施和创意经济相关的教育基础，在与世界众多城市的比较中毫不逊色，甚至可以说相当丰富。若从这一角度出发，首尔的文化政策，与其着眼于再新建或追加建设基础设施，不如将重点放在如何提高既有设施的“利用率”上，这一点显得更为必要。而这一点，正是数据本身所昭示的。
前首尔大学教授 Robert Fou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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