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金融史]乌克兰战争与“新通胀时代”

Published 02 May.2024 11:15(KST)

Updated 25 Jun.2025 15:03(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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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油与粮食等大宗商品价格暴涨
二战后通胀百年史
供需严重失衡
70年代石油危机撼动全球

Baek Yeongran 历史期刊代表

战争会引发通货膨胀。自从1913年开始记录通货膨胀以来，美国统计局已经展示了逾百年的通胀史。在这段历史中，也清晰呈现了如今对我们而言略显陌生的通货紧缩史。

乌克兰战争爆发后，原油和粮食等大宗商品价格迅速上涨，世界经济正在向“新通胀时代”转变。在世界大战爆发之前，大多数美国人最关心的经济问题并非通货膨胀，而是通货紧缩。20世纪30年代初，由于创纪录的失业率和经济衰退，消费者需求下降，物价大幅下跌。美国经历了历史上最大规模的通货紧缩，也就是大萧条。这是一个极其痛苦的时代。

世界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经历了历史上最严重的通货膨胀。战争期间，通胀率超过10%。当时食品、服装、家庭用品等价格翻了一倍多，总体物价上涨超过80%。随之爆发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是一场总动员战争，更为庞大的人力和资源被投入战场。战争结束，到20世纪40年代末，由战争带来的繁荣结束，经济重新陷入萧条。

通货膨胀的根本原因在于供求关系的变化，而战争会使这种变化更加剧烈。尤其是大规模战争，会将整个经济的资源转用于军事目的，由此导致部分原材料或产品短缺，其余产品的价格也只能被动上涨。各地区联邦储备银行为遏制失控的通货膨胀，大幅上调贴现率。当时联邦储备制度理事会尚未实施统一的全国货币政策。

由于供给不足会引发通货膨胀，罗斯福政府实行了价格管制，并对需求旺盛的产品实行配给制。这些策略在战时抑制通胀方面卓有成效，但也成为战后严重通货膨胀的根源。被压抑的需求在战争结束后引发了爆发性的通货膨胀。随着配给制和价格管制解除，被抑制的消费如海啸般涌来。士兵们回到家中，多年来勤勉认购战争公债的美国民众也希望花掉积攒下来的钱。想要购买商品的人急剧增加，而经济从军需品向民用商品的再转换却不可避免地存在时间差。

战后供需错配导致从1946年3月到1947年3月，通货膨胀率竟然上升了20%以上。然而，即便进一步提高价格，也无法遏制消费者强劲的需求。从1945年到1949年，美国家庭购买了2,000万台冰箱和2,140万辆汽车。

然而，繁荣结束后，经济再度陷入衰退。所幸这次衰退并未持续太久。1950年6月，朝鲜战争爆发，通货膨胀再次成为新闻焦点。朝鲜战争同样引爆了通胀。对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粮食短缺和配给制记忆犹新的消费者，争相抢购家庭用品和不易腐坏的食品。由此在1950年至1951年间，商品价格上涨了10%以上。在新成立的“物价稳定局”领导下，联邦政府在1953年战争结束前，再次实施价格管制和配给制。不过，朝鲜战争时期的粮食短缺和配给制并不像第二次世界大战那样严重。朝鲜战争之后，被压抑的需求和高企的通胀尚属可控范围。

事实上，从20世纪50年代中期到60年代后期，强劲的消费者需求与经济繁荣相互叠加，是记录中最平稳的时期之一。其间年度同比通货膨胀率维持在1%到3%之间。50年代堪称繁荣与物价稳定并存的时代。然而这只是过于短暂的春天。经济史注定是一部问题重重、坎坷不平的历史。

事实上，从20世纪50年代中期到60年代后期，强劲的消费者需求与经济繁荣相互叠加，也是记录中通胀最为平稳的时期之一。第二次世界大战后最为激烈的经济繁荣期结束后，经济再次陷入衰退，所幸并未持续太久。美国于1950年6月参战朝鲜战争，通货膨胀再次成为新闻焦点。因此在1950年至1951年间，整体通胀率飙升至6.8%，仅食品价格就上涨了10%。在新成立的物价稳定局领导下，联邦政府在1953年战争结束前，再次实施价格管制和配给制。

在20世纪前半期，战争是通货膨胀的主要驱动力，而在后半期，油价成为焦点。20世纪70年代，美国经济因两次“石油危机”而震荡。

第一次发生在1973年和1974年。阿拉伯石油输出国组织对支持以色列的美国宣布石油禁运。第二次石油危机则发生在1979年，由于伊朗革命以及两伊战争爆发，石油生产中断，引发危机。油价暴涨，汽油、取暖费、电价乃至食品价格都随之大幅攀升。

在第一次“石油危机”期间，整体通货膨胀率上升约10%，能源和食品价格也上涨约10%。第二次石油危机时情况更加恶化，从1979年3月到1980年3月的一年间，整体通胀率飙升至14.8%的峰值，为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最高水平。

不仅通货膨胀高得令人难以承受，20世纪70年代后期的经济也陷入衰退。这种阴郁的双重困境被称为“滞胀”，即“高通胀、高失业率、低增长”的“最糟糕情景”。

从这一脉络来看，福特政府的核心政策制定者从一开始就心存疑虑。出任联邦储备委员会主席的Alan Greenspan当时担任福特总统经济顾问委员会主席，他对这一计划感到震惊。Greenspan在其著作《动荡的年代（The Age of Turbulence）》中回忆了当时参加白宫会议的情景：“演讲稿撰写人订购了数百万枚‘立即鞭挞通胀’徽章，并在会场向我们分发样品。我是现场唯一的经济学家，心里想的是：这简直是不可思议的愚蠢，我在这里到底在干什么？”他还认为，“不可能要求小企业主自愿放弃涨价。这些人靠微薄利润维持经营，根本无法阻止供应商提高价格。”

Baek Youngran 历史期刊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