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闲谈]企划财政部、区块链、湖南……讲述Kim Yongbeom
金融委与企划财政部政务职务全历练
深得 Kim Jinpyo 与 Kim Seokdong 器重的经济官僚
IMF、金融危机、新冠疫情等经济危机一线担当
反对关闭虚拟资产交易所…推动实名交易落地
华丽转身为区块链企业“Hashed Open Research”首席执行官
#企划财政部 #虚拟币 #贫穷 #精英 #湖南
这些都是用来形容 Hashed Open Research 代表 Kim Yongbeom 的修饰语。曾在公职部门工作的他如今活跃在区块链行业。每次见到金代表，都会觉得难以用一个词来定义他。喜欢金焕基、金钟学的画作，又常听黄秉冀伽倻琴散调的经济官僚，真的能理解平民的生活吗？预想被彻底颠覆了。面对带着这种视角的问题，他眼神清澈地说：“我老家在全罗南道务安郡农村。我可是最懂贫穷的人。”传统官僚、独立经济学家等诸多修饰语，都不足以概括他。用“站在边界上的人物”来形容更为贴切。《亚洲经济》与他一同散步，从韩国经济、区块链、两极分化到个人经历，跨越边界展开了对话。
秘密散步地——水声洞溪谷……高三时经历“5·18”，自称“有负债意识”
这次采访地点水声洞溪谷，对他而言意义非凡。过去在金融委员会工作时，只要思绪纷乱，他就会利用午休时间独自来到水声洞溪谷散步。沿着步道往上走，就能看到政府首尔办公大楼。金代表开口说道：“从这里看，办公大楼是不是显得很小？在里面时，总觉得事情沉重又庞大，在这里则能以第三者视角重新审视。”
我感叹首尔竟有这样的地方，他回头笑着说：“这是我一个人的秘密地点。”谦斋郑敾所画的《水声洞》水墨画仿佛在眼前铺展开来。水声洞溪谷在朝鲜时代也是安平大君等文人雅士常去之地。岁月流转，三军府（礼曹）旧址上建起了政府首尔办公大楼，王居住的景福宫后方则坐落起青瓦台。
如今他被称为“代表理事”，但仍有许多人叫他“次官”。这是因为他曾先后担任企划财政部第一次官和金融委员会副委员长。除他之外，同时担任过企划财政部和金融委员会政务职的官僚屈指可数，仅有 Jipyung 人文社会研究所代表 Kim Seokdong、国民力量党议员 Choo Kyungho、前金融委员会委员长 Shin Je-yoon 等人。
始终伴随他的修饰语是“湖南”。他的故乡是务安郡海堤面。在南道群岛之间勉强抓住陆地的一片地区。在当下追求政治鲜明性的政治格局中，“湖南”一词具有复杂含义。束缚官僚 Kim Yongbeom 的，也是从这里扩展他边界的，都源于此。1980年5月18日，他在光州读高三、准备高考。
——大学同学多半参加了学生运动，而你选择准备高考。当时是怎么想的？
“高中时我上到光州来读书。高三时经历了5·18。在大学我也一直专心读书。那段经历让我产生了负债意识。任官之后，我觉得必须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情。”
他毕业于首尔大学经济学系，1986年通过第30届行政考试而任官。11年后，在财政经济部司务官时期经历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MF）危机。他回忆说：“当时财政经 济部的氛围非常阴郁。”此后，全球金融危机、信用卡危机、欧洲经济危机、新冠疫情等所有经济危机，他都亲身经历。或许正因如此，金代表是为数不多、强调政府财政作用的经济官僚之一。
被 Kim Jinpyo、Kim Seokdong 认可的后辈……从正统官僚走向区块链行业
任官后，他历任财政经济部金融政策课、世界银行高级经济学家、财政经济部银行制度科长、金融委员会金融政策局局长、金融委员会副委员长、企划财政部第一次官等职务。他在被派往世界银行期间，以能说一口流利高水准英语的韩国官僚而闻名。打破惯例的是，世界银行曾为他专门新设一个可以做到退休的岗位，当时次官辅佐官 Kim Seokdong 还亲自打电话对他说：“我会把你调回去当银行科长，你回来吧。”这一轶事广为人知。如今，他担任区块链行业领军集团 Hashed 旗下 Hashed Open Research 的代表理事。
金代表在2017年担任金融委员会副委员长期间，发布了仅允许实名账户进行虚拟币交易的“虚拟资产交易透明化”政策。当时正值比特币价格飙升至1万9600美元的泡沫时期。原本主导相关部委联合工作组（TF）的法务部主张关闭虚拟资产交易所。但金融委员会提出，在保留虚拟资产交易的前提下，通过开设实名确认账户进行管理，从而改变了方向。即便考虑到这些背景，一位正统官僚转身投向区块链行业，仍是一着引人注目的棋。
——为什么转到区块链行业？这一选择颇为意外。
“在金融委员会时，虚拟币泡沫非常严重。当时关于虚拟币的信息和相关知识都很匮乏。我感到自己像在从未涉足的领域灭火，心中有恐惧。大家都亲眼看到，当金融与区块链相遇时，可能会演变成泡沫。我认为，泡沫冲击今后还会多次到来。去企划财政部后，又忙于应对疫情，无暇顾及区块链，但我始终认为，区块链出现之后，世界会发生变化。”
金代表将区块链评价为“变革性技术”，意指有能力从根本上改变现有秩序体系的技术。他认为，与人工智能（AI）一起，区块链属于这种技术，比特币是典型代表。
他表示：“随着闪电网络等应用技术的出现，比特币的流通速度加快，又增加了 Ordinals 这类刻录所有者信息的功能，使得比特币在数字音源、不动产、债券、存款交易中被用作支付手段的可能性大为提升”，强调比特币已在现实生活中得到应用。
同时他评价说：“比特币最初以电子支付手段的身份登场，但如今反而更多被视为一种新的价值储藏手段——‘数字黄金’，而非支付功能。”他还称：“像比特币或以太坊这类技术实用性已经得到验证，并作为投资资产站稳脚跟的代表品种，买入并长期持有是安全的。”
近期比特币行情势如破竹，买盘集中，投资热度高涨。但金代表提高声调表示，不能盲目追高买入。他再三解释说：“与其追求短期收益，不如抱着参与新技术的心态进行长期投资。”他所在的 Hashed 也因区块链长期投资企业而著称。
金代表强调，关于区块链，有必要关注日本的动向。因为一向保守的日本当局正积极放宽区块链监管。外界解读为，日本希望通过培育区块链产业，寻找在制造业、信息技术产业等全球竞争力落后的日本经济的新突破口。
作为这一举措的一环，首相 Kishida Fumio 亲自出席了 IVS Crypto Kyoto 和 WebX Japan 等活动。在发达国家中，政府最高负责人亲自出席区块链活动极为罕见，因此备受关注。金代表评价说：“日本为了培育 Web3.0 产业，采取自上而下的方式，由首相亲自出席，政府官员也会参加业内的联谊派对。日本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从这一段话中，可以窥见他对韩国政府角色的重视。
“从今年起，高利率冲击将全面显现”……韩国被定位为与中国同调的国家
转到 Hashed Open Research 后，他以独立经济学家的身份重新书写自己的名字。当被问及韩国经济的现状时，他回答说：“2024—2025年是高利率冲击全面显现的时期。”
2020—2021年，全球与疫情交战，各国政府实施财政扩张政策。2022—2023年则可概括为“与通货膨胀（高利率）之战”。美国大幅加息，虽然出现了英镑暴跌事件、硅谷银行（Silicon Valley Bank）破产等问题，但总体算是平稳渡过，这是金代表的说明。他沉重地继续说道：
“加息后约12—18个月会出现冲击。2022年开始加息，因此从今年起，高利率导致的破产等影响会显现出来。银行、证券公司、储蓄银行等金融机构利润减少，拨备增加。资产价格都涨了，为什么会这样呢？2022年以前是‘宽松货币’时期，其特征可概括为低利率、低物价、低工资、流动性充裕、资产价格上涨。现在则是高利率、高物价、高工资，体系完全不同。即便再融资，利率至少也在6—7%左右。如今，过度举债主体正在承受痛苦。”
不过他也划清界限称，“不会演变成系统性危机”。因为政府对高风险领域进行贴身、细致的管理。但他强调，必须格外重视宏观经济稳定。金代表表示：“日本被归类为与美国同调的国家，而韩国则被评价为与中国同调的国家”，“从这一角度看，我们也要对外做好沟通，展示我们有能力实现独立的宏观经济稳定。”
结合最近的经济形势，他认为境况最为艰难的国家是“中国”。金代表说：“中国经济的特点是过度杠杆化”，“疫情之后受打击最大的国家之一就是中国。”他解释称，中国经济对房地产依赖度高，围绕恒大事件也存在政策上的自伤行为。同时他指出：“在被美国牵制的同时，中国老龄化也在全面展开”，“中国6%—7%增速的时代已经过去，今后将进入3—4%左右的长期低增长格局。”
“两极分化问题愈发严重……养老金改革刻不容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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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贫富差距是最古老、最致命的疾病。”
——普鲁塔克
金代表最近关注的议题是“两极分化”。在其著作《剧变与均衡》中，他曾用一整章篇幅讨论“缓解两极分化”的内容。他强调，要解决经济不平等问题，必须解决 △产业功臣的老年生活 △就业安全网的盲区 △资产差距等问题。
“在半导体、电池等全球竞争领域工作的人，大多是大企业正式员工，与中小企业劳动者之间差距巨大。相反，韩国的奢侈品市场规模位居全球第3—4位。我并不认为我国的结构本身已经崩坏，只是想说阶层、世代、地区之间的明暗差距很大。国家不大，却在内部存在巨大的差距，社会矛盾自然也就激化了。现在连阶层流动的梯子都已经固化。某些阶层资产越积越多，相反的一方则被挤出首尔。”
金代表将“两极分化”与“国民养老金改革”一并列为亟待解决的问题。他面色凝重地继续说道：
“国民养老金是由政府运营的公共养老金制度，因此共同体的共识非常重要。在人口减少的背景下，后代的负担不断加重，围绕国民养老金制度的矛盾也在加剧。公共养老金基本上是社会整合（共识）的 产物。围绕这一问题，需要展开认真而深入的讨论。”
他认为，不仅是国民养老金，医界与政界的冲突背后，同样潜藏着国民健康保险问题。对于这类需要共同体达成共识的重大议题，他一再强调，应在政府、市民团体、学界等国家治理层面进行激烈的公共讨论。最后我问他：“不怀念公职吗？”金代表连连摆手说：“已经做得够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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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谈＝Lee Seonae 证券资本市场部部长
整理＝Hwang Yunju 记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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