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言台]“金苹果”问题，不能靠进口解决

Published 29 Mar.2024 10:43(KST)

Updated 18 Jun.2025 15:29(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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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端气候致全球水果减产
稳定的国内生产基础是答案

全南大学农业经济学系教授 Mun Hanpil。

“金苹果”已成旧话，如今甚至出现了“苹果通胀”这一新词，可见苹果连日来频繁登上新闻。由于去年异常气候导致天气恶化，从采收期开始苹果就一直处于供应紧张状态，如果供求条件没有大的变化，在7月底青苹果上市之前，苹果价格的强势走势很可能会持续。自从30多年前接受直肠癌手术以来，一直坚持“早上一只苹果胜过黄金”，每天必吃一只苹果的笔者母亲，最近也将苹果消费量减半，但哪怕是“丑苹果”，依然没有放弃购买。近来愈发能感受到，幼儿、女性和中老年群体对苹果的需求，其强度与其他农产品有着明显差异。

在这种情况下，要求通过进口海外苹果来缓解供应不稳定的呼声也越来越高。对消费者而言，只要现在立刻进口苹果，就能吃到便宜的进口苹果，似乎形成了这样的期待心理。然而，水果价格走强并非我国独有的问题。由于异常气候，全球主要水果产量都在下降。受美国加利福尼亚地区厄尔尼诺现象影响，去年橙子产量比前一年减少了10%至15%，而因频繁降雨，菲律宾和智利的香蕉、葡萄等作物的长势也不如往年。

那么，现在是否应该开放苹果市场？如果开放市场，短期内也许可以低价消费苹果。但我们更应重视的问题是：“能否稳定守住国内生产基础”。一旦国内生产基础被摧毁，苹果供应就会受制于出口国的生产条件，最终即便价格上涨，消费者也可能失去其他选择。去年苹果产量为39万吨，同比骤减30.3%，但前一年即2022年的产量却比常年水平高出15%，按常年水平计算，苹果产量是超过需求的。用市场开放来应对一时的价格上涨，似乎过于草率。

让我们从科学角度来分析，为何苹果、梨、桃等水果迟迟无法进口。要使国外生产的农产品进入国内市场，必须按照《植物防疫法》规定，经过严格的八阶段进口风险分析程序，其目的正是为了防止可能扰乱国内生态系统的外来病虫害传入。回顾2000年代开始急剧扩散的松材线虫病，以及自2015年起在国内出现的果树火疫病案例可以看出，一旦外来病虫害通过进口苹果传入，可能会给国内整个果树种植业带来持续性损害。目前正在进口的橙子、葡萄、香蕉、芒果等30余种农产品，全部都经过了这八个阶段的进口风险分析程序。

主张立刻进口苹果，实质上等于主张放弃通过严格检疫一直守护下来的本土果树生产基础。当然，近期苹果价格偏高、给消费带来负担是事实。那么，这个问题应当如何解决？笔者提出的答案是：构建能够先发制人应对气候危机的稳定国内生产基础。主要果树先进国家已经通过向多主枝栽培果园转型，降低成本、提升生产率，这些案例对我们具有重要启示。

要夯实稳定的果树生产基础，需要长期的时间和付出。在气候危机已成现实的今天，生产者和消费者都需要各自作出一点让步，以便寻求可持续、可共生共赢的替代方案，此时尤需耐心与支持。在“苹果通胀”的喧嚣稍稍平息之后，若是真正热爱苹果的消费者，应该会支持这样的选择：从长远来看，既维护国内消费者的权益，又提升国内果树产业的竞争力，并珍视与守护国产苹果在应对气候变化、征服全球味蕾方面所蕴含的无限可能与机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