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是]村山地准为何将朝鲜视为未开化国家(中)
电影《破墓》中的狐狸“Murayama Junji”原型
自1919年起为朝鲜总督府嘱托活动22年
将墓地风水解读为子孙现实繁荣的手段
参与心田开发基础工作…实际效果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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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接<鬼火与狐狸在过去曾预示丰年(上)>
*村山智順曾是朝鲜总督府的嘱托职员(从事特殊业务的劳动者)。他自1919年至1941年旅居朝鲜,对朝鲜的民间信仰和乡土神社进行调查与整理,并发表了一系列报告。相关资料存在诸多问题,但由于日本殖民时期关于韩国民俗的资料并不多,因而被评价为具有相当的价值。其中最著名的资料,是被称为“朝鲜民间信仰四部曲”的《朝鲜的鬼神》《朝鲜的风水》《朝鲜的巫觋》《朝鲜的占卜与预言》。
*村山于1891年出生在新潟县刈羽郡北条。早年丧母,进入日莲宗(日本佛教十二大宗派之一)妙光寺,在住持村山慈禅的教导下成长。他就读于相当于帝国大学预科学校的第一高级中学,28岁的1919年7月毕业于东京帝国大学文学部哲学科(社会学专攻)。同年,他受朝鲜总督府委托赴朝,参与旧官制调查事业中的“朝鲜社会事情调查”。有说法称,他在成为朝鲜总督府嘱托职员之前,曾在大邱担任过警察署长,但其身边人Asakura Toshio等人一致表示他并无此类经历。
*村山不仅调查了部落祭祀、鬼神、巫俗、占卜、风水、安宅、祈雨等朝鲜民间信仰,还从社会学立场对朝鲜人及朝鲜社会进行了研究。他撰写的报告共达十三卷。如果加上与同为嘱托职员的Zensho Eisuke一同参与的调查资料,数量应当更多。他还曾在私立佛教学校、京城公立商业学校、延世医学院、京城法学专门学校等机构担任讲师。1937年8月至1938年10月,他在杂志《朝鲜》担任编辑。1941年,他回到日本,在朝鲜奖学会担任主事。1945年,师父村山慈禅去世后,他成为妙光寺第三十一代住持。1958年,应健康每况愈下的妻子请求,他迁居东京。升座之后虽离开学界,但一生致力于读书。他被认为头脑聪颖,话极少,多以倾听他人言谈为主,被推测为典型的学者型人物。从其大量引用汉文古文献撰写调查资料这一点,足以窥见其深厚的汉学素养。1968年,七十七岁的村山去世。
*村山在朝鲜总督府担任嘱托职员的时间,从1919年至1941年,约22年。他根据日本殖民统治当局的需要,调查朝鲜的民俗等内容。据传,随着时代形势的变化,这类调查资料的重要性下降,他便返回了日本。村山赴朝的1919年,正是三一运动爆发之年。被朝鲜民众的抵抗所震惊的日本,将武断统治改为“文化政治”,开始推行欺骗性的怀柔政策和民族分裂政策。同年9月就任朝鲜总督的是海军大将齐藤实,他以“振兴文化与充实民力”为施政方针,废除了总督武官制和宪兵警察制,实施普通警察制,并在一定程度上解除对言论、出版、集会、结社的限制,出台了若干改良性政策。但其本质是培植亲日派,以图稳定统治体制的民族分裂政策。例如,将宪兵警察制改为普通警察制,只不过是将警察业务与军事业务加以区分而已;实际上,为了更有效镇压反日运动,日本强化了警察和军队。臭名昭著的治安维持法(1925年)也是在这一时期制定的。
*日本殖民时期的民间信仰,顺应新的历史环境,在多方面发生了变化。主要原因包括:对巫俗的管制与取缔、席卷全社会的破除迷信运动、基督教的传播、朝鲜王朝灭亡所引发的波及效应,以及殖民地近代化带来的文化变动等。当时,以巫俗为代表的民间信仰,不仅遭到殖民当局的攻击,也被基督教势力、民族阵营的左右两派、一般知识分子及相关社会团体、机构等多方批判。
*日本政府在明治维新之后,曾有过将当时民间根深蒂固的民间信仰视为淫祠而加以打压的先例。尤其是自1870年代起开展的神社统一调查,将民间信仰定性为异端,把多元的神灵统一为单一的神。这一经验原封不动地移植到了殖民地朝鲜。
*朝鲜总督府于1919年意识到,有必要研究社会实际情况,以作为殖民统治政策的基础资料,遂将五年调查计划交由村山负责,即所谓“朝鲜社会事情调查”。调查项目大致分为三类:基础调查(土地、生物、人种),社会、协作、经济、思想、日常生活、卫生、刑罚,以及社会问题。调查持续到1923年,后因关东大地震造成巨大冲击而中断。
*可以说,村山对朝鲜民间信仰的调查与整理,是大正天皇“振奋国民精神”意志在朝鲜总督府的反映。村山在东京帝国大学毕业时提交的论文题目是“日本国民性的发达”,这一点表明,他当时对日本的政治、社会取向把握得十分准确,也可能正是因此,他在大学毕业后立即以朝鲜总督府嘱托职员的身份,承担了朝鲜社会事情调查工作。
*村山早期调查的是朝鲜的思想和社会运动,此后又留下了大量与平民衣食住、与鬼神和风水相关的民俗宗教、传统游戏等有关的调查资料。大约在1923年他在《朝鲜史讲座》上发表《论风水》之时,其风俗调查开始显现出更加民俗学的色彩。
*在村山看来,朝鲜的民间信仰是以自然崇拜为基础,在民间广泛流行的信仰。他特别关注对祖灵(祖先灵魂)的崇拜,认为祖灵之所以能永续存在,是因为生活上的需求,尤其是情感性的希望,从人生中从未消失。
*村山分析认为,在朝鲜,人们相信不仅自然物,连人身上也存在精灵,并将其作为信仰对象。民众的人生观立基于这样一种信仰观念:自身以外的力量——不可思议的精灵之力——左右着他们的生活,因此巫觋(巫女和男巫)才会积极活动。基于这一视角而出版的著作,便是《朝鲜的鬼神》。
*“鬼神”这一概念,是古代中国人原始神观念的延续。《论语》中,“鬼”指死者的魂灵,“神”则泛指自然神,含有神灵之意。先民以阴阳说解释鬼神,将天地间的气分为阴和阳,认为其中阴为魄,阳为魂。魂升天为阳,成为神;魂下行为阴,成为鬼。也就是说,神是阳之灵,鬼是阴之灵。因此,生者的灵魂为生灵,不能成为鬼神;死者的灵魂则化为鬼与神。
*在朝鲜人观念中,区分现世与来世、此岸与彼岸的“死亡”具有一定的形式。如果死得太早,被认为是遭遇了猝死(突如其来的灾厄);在不长不短的一段病痛之后,于子孙的守候中辞世,则被视为理想的死亡方式。同时,人们相信,死者在接受子孙祭祀的过程中,逐渐进入死亡的世界,最终被尊崇为祖先。虽然这种过程被视为典型而理想的形态,但现实中难以完全满足的情况并不少见,最典型的便是未能完成过渡仪礼之人的死亡。即便是早逝的祖先或圣者,只要未婚而亡,也被视为怨恨深重的怨灵。
*对于朝鲜民间所认知的鬼神观念,村山作了如下说明:“鬼神中既有善者,也有恶者。一般而言,它们无形,却能施行人为行为和超人行为。它们大量存在于宇宙之中,频繁与人发生关系。与人交涉时,恶的情况多于善的情况。因此,在民间一提到鬼神,大多被视为不祥之物。”
*村山在说明神灵与杂鬼、杂神时,并未设定明确标准,而是简单罗列:“与鬼神成为人类厌恶对象相反,神则是人类依托的对象。如果说鬼神是灾祸之源,那么神就是幸福的赋予者,这便是朝鲜时代关于鬼与神的对立性信仰。还有一种信仰认为,神灵常常役使鬼神,向鬼神下达命令,甚至掌管生命,这意味着鬼神在神的统率之下受到支配。因此,要摆脱鬼神带来的灾祸,不仅要驱逐鬼神,还要向其统率者、支配者——神——祈求,让神来约束鬼神,这是最有效的办法。巫女治病时,必先行降神之仪式,然后驱逐作为病因的鬼神,这一切都源于人们认为神具有制裁力和支配力,可以调节生死。”
*在村山看来,墓地风水的目的在于实现子孙现实的繁荣。与其说是出于将墓地献给祖先,以永远安抚其灵魂的“一维度追孝观念”(为亡父母或祖先祈福供养以尽孝),不如说是为了祈求子孙的繁荣与幸福,而将祖先的坟墓安置在风水宝地,这是一种以次要、利己且现实的观念为基础而得以维系的行为。
*将祖先遗骨安葬在吉地的行为,看似源自“孝”的思想。最具此种性质的行为,就是儒家的祭祀,可视为“孝”思想的延长线。风水信仰则更具现实求福色彩,强调子孙直接承受祖先之德。
*村山概括了朝鲜墓地风水的五大特征:第一,朝鲜的风水源自中国;第二,风水重视顺应地气,因此自然会重视墓地风水;第三,墓地风水的普及深受佛教影响;第四,由于朝鲜人的信仰中早已存在“死者之骨会影响生者”的观念,风水很快便以墓地信仰的形式被接受;最后,由于人们相信祖山之墓有益于后代,便借此追求幸福,并将风水工具化为“方便之法”(随时方便易用的手段与方法)。
*村山收集了大量照片,并从中筛选出适当者刊入调查资料。由遗属保存的相册被捐赠给庆应大学东方史学科的Ito Seiji。Ito在给予一定酬谢后加以保存,至其在Kyorin大学届满退休之际,将其毫无遗漏地转交给Nomura Shinichi。大多数照片推定拍摄于1920年代至1930年代。
*在村山活动的那个时期,朝鲜半岛因名为“土地调查事业”的农地掠夺而导致自耕农大面积瓦解,农村矛盾严重激化。或许正因此,照片中人物的表情和祭仪场面大多显得拘谨。当然,也不排除拍摄环境或拍摄者姿态存在问题的可能。
*照片中记录了许多如今已经消失的民俗,如为治疗疟疾而在脚底写上父母姓名,出现于葬礼中的方相氏(朝鲜王室冠礼、凶礼、儺礼中使用的面具),应对各种疾病的供品与设施、正月为驱邪而制作的人偶“祭翁”,以及向迎冬奶奶(传说在农历二月初一“迎冬日”从天而降的老奶奶)献祭的仪式等。
*自古以来,朝鲜人相信死者的灵魂会升上天空,认为天上的灵魂——即“鬼”——会深受其留在地上的遗骨如何处理的影响。若遗骨安置得好,灵魂便能安然长眠;反之,则会化作冤魂,或成为得不到祭祀的“饿鬼”,给人带来灾祸。村山试图从这种鬼神信仰中,寻找朝鲜墓地风水得以发展的背景。
*村山认为,由于血缘中心的社会性与家庭本位制度的特性,朝鲜文化呈现出多种面貌,其中最能体现这种特性的例子,就是墓地风水。“对子孙繁衍、家族兴旺的期望,并非朝鲜人所独有,在任何民族的民俗中都可以看到类似的欲求,但试图通过将祖先和父母的遗骨安葬在吉地来达成这一目的的执念,却可说是有别于他者文化、仅属朝鲜文化的特征。这源于朝鲜人一种社会特性:对除本宗族以外之人无法信任。再加上在父母或家长等尊长的庇护下才获得生活保障的朝鲜家庭制度特性,也促成了这一点。如此血缘为中心的社会性与以家长为中心的家庭制度,是贯穿朝鲜悠久历史的一大特征。朝鲜文化的各种样态,实可谓皆从这种社会特质的根部萌芽而出。”
*在朝鲜,人们相信,无论哪座名山、名穴,只要在那里下葬,死者的子孙便可得福,但村民却会遭殃。人们认为,若有人为本家族的兴旺而偷偷暗葬于此,该地区就不会下雨,因暗葬之不净触怒山神。村落因山神之怒而遭受旱灾,但暗葬一族却得福。因此,一旦天旱,村民便会上山,将暗葬的坟墓挖出。据说当时有这种风俗。村山分析认为,之所以会有只为本家与本宗族而不惜加害他人的朝鲜人,正是因为朝鲜的家庭本位家族制度。
*据1930年8月朝鲜总督府调查,当时朝鲜的巫觋人数高达1万2380人,折合每千人中竟有0.65名巫觋。
*在巫俗信仰中,人们认为神与人之间的关系只能通过“巫”这一媒介来连接。死去的祖先若要向后代显灵说话,神若要回答人类的提问或为人治病,都必须通过“巫”这一中介人或灵媒才能实现。“巫”指通过神病或宗教体验而获得神灵之力,并与神灵相通之人。与上天交通,一直是韩国巫女的悠久传统角色。
*村山所认知的民间信仰四部曲,勾勒出朝鲜民间信仰体系的大致轮廓:第一,朝鲜以鬼神信仰为思想根基,朝鲜文化深受其影响;第二,必须察看风水,将祖先安葬在风水宝地;第三,一旦遇事不顺,就要求助于巫觋。
*在朝鲜民间,广泛流传着“生物与无生物的精灵都会与人交往”的鬼神信仰。人们将传染病和各种灾祸全都视为鬼神所为,为了洞悉鬼神的意向,便依靠占卜。朝鲜人相信,鬼神不仅会随意附着在他人家中,引发灾祸,也会作为寄居于某家之灵,以此为代价增益那户人家的福分。可以说,这是一种认为鬼神入宅报凶报吉,人们也可通过招来鬼神而得福的思想。
*在朝鲜民间,人们相信只要将祖先安葬在风水宝地,就能托祖先之神的福而繁荣、幸福。因此,一旦子孙不顺利,便认为安葬祖先之地非吉地,必须迁坟。在迁坟之时,或在生活不如意时,人们往往求助于巫觋,以摆脱鬼神带来的祸害。人们相信,鬼神会以“神降”(附体)之形态,借巫觋之身或口表达自身意志。
*与当时的统治者及大部分日本知识人一样,村山也将朝鲜视为一个信奉迷信的“未开化国家”。这一点可从如下记述中得到印证:“在朝鲜民众的生活思想中,与其说是靠自己挥汗努力开创生活,不如说是无所作为,借助其他力量与机缘来期待生活的飞跃。对于摆脱生活困苦,他们抱有一种只要眼前状况被打破,将来如何则无关紧要的刹那观念。”
*村山一方面将被视为迷信的朝鲜民间信仰贬为低级,另一方面又表达了“也只能如此”的看法:“民间信仰是唯一的大众思想,并构成其基础,从某些高级思想或信仰的角度来看,确实可能低级到被轻蔑为‘迷信’的程度,但原本凡是成为大众思想的东西,从少数高级思想看来无不显得低级,这也是当然之事。要想让某种思想在大众之间得到普遍维持,在高级形态下是绝无可能的,只有在通过无知来维持时,才必须处于低级状态。”
*村山对朝鲜的认知,存在明显局限。首先,他认为朝鲜的巫觋以侍奉冤魂、安抚怨灵为主要功能。然而,在传统民间信仰中,巫觋并不区分善神与恶神,而是并列供奉。在被称为“十二街”的祭仪中,人们既供奉三神、城主、帝释、大监等保护人的善神,也同时供奉危害人的客鬼等恶神。我们的祖先在祈求丰饶、健康与幸福等福祉时,一方面向天地神明、守护神、祖先神等善神许愿,另一方面也出于预防疾病与灾祸的目的,向恶神祈求。即便在现代日本,也存在恶神,并成为信仰对象。分布在日本民俗社会中的诸神之中,被界定为恶神的代表性例子是行疫神与厄病神,这些恶神每逢有事,都会成为驱邪祈福的对象。
*在朝鲜,祭祀祖先神,是自古以来对自然与超自然怀有敬畏之心的一种表现。村山从文明进化论立场出发,在“日本为文明、朝鲜为野蛮或未开化”的二元思维下,将朝鲜民间信仰理解为原始性格的信仰形态。他未能将当时朝鲜人向广义祖先神——鬼神——献祭的行为,视为在历史过程中多元发展而成的一种信仰形态,而是简单地将其视为原始与迷信,这显然是错误的。
*阻碍村山准确认知朝鲜的最大障碍,是其“朝鲜总督府嘱托职员”这一身份。朝鲜总督府在经济与行政上的支持,使他得以自由开展为调查朝鲜民俗而进行的文献研究与实地踏查,但嘱托这一身份同时也在一定方向上限制了他在调查资料中的叙述。因为在总督府支持下进行的调查与报告,从一开始就不可能脱离日本的殖民统治方针。与Akiba Takashi、Akamatsu Jijo相比,受总督府影响更深的村山,更难跳出这一框架。
*虽然嘱托职员也受《官吏服务规则》约束,但比正式官员在发言上要自由一些。从其曾在总督及以下官员面前发表调查结果这一点推测,由嘱托职员完成的调查成果被反映到殖民政策中的可能性并不低。事实上,在出版《朝鲜的类似宗教》之后,村山参与了中枢院信仰审查委员会。1936年,总督府以该委员会的工作为基础,完成了“心田开发”基本框架(这是日本在1930年代世界经济大萧条余波中面临经济危机之际,为摆脱本国经济困境,并将当时蔓延的社会主义思潮转化为使朝鲜人顺从天皇、成为皇国臣民而开展的一场精神启蒙运动)。然而,村山的这些调查在实际统治殖民地朝鲜中究竟发挥了多大效果,至今仍是未知数。
参考资料:Park Jeonyeol等著·Han Nuri Media出版《其生成原理与文化产业功能:日本的妖怪文化》(2005),Kim Yongui著·全南大学出版社出版《日本说话的民俗世界》(2013),Moro Miya著·Kim Kyunga译·Ilbit出版《传说日本》(2010),Cheon Inho著·世宗出版社出版《风水思想的理解》(1999),Nozaki Mitsuhiko著·Dongdowon出版《韩国的风水师们》(2000),Lee Seokjeong、Park Chaeyang、Choi Judae著·Brain Books出版《善祭祖先子孙才会兴旺》(2007),Son Sookhee著·国学资料院出版《普通人写的巫俗故事》(1997),Hong Taehan著·民俗院出版《我们的巫女祭仪世界》(2009),Kim Heeyoung著·民俗院出版《通过风俗调查资料看村山智顺的朝鲜认知》(2014),村山智顺著·Choi Sunae、Yoshimura Mika译·Shina出版社出版《朝鲜人的生老病死:1920-1930年代》(2014),村山智顺著·Choi Seokyoung译·民俗院出版《韩国近代民俗人类学大系2:朝鲜的风水》(2008),Iwata Shigenori著·Jo Gyuheon译·Soha出版《日本丧葬文化的诞生》(2009),Jang Yunseon著·Isup出版《与朝鲜文人鬼神相通》(2008),Park Taeho著·Seohae Munjip出版《丧葬的历史》(2006),Yoo Jaecheol著·Kim Youngsa出版《总统的防腐师》(2022),Kim Youngmin著·Saemunsa出版《正确认识我们的祖先信仰》(2005)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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