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生率骤降…这位美国教授为何早在10年前就呼吁工作与家庭兼顾[K人口战略]

早在10多年前的2013年10月，美国一位知名组织心理学家就曾警告，低生育率问题将会快速恶化。因为他以宾夕法尼亚大学全球管理研究生院（工商管理硕士）沃顿商学院学生为对象，在1992年和2012年分别进行问卷调查后发现，回答“计划要孩子”的比例从80%骤降到40%多，几乎减半。

开展这项研究的教授Stewart Friedman指出，在工作和家庭两个领域，男女都在做出新的选择，他将这种状况比喻为“煤矿里的金丝雀”，意指预示灾难或危险的早期预警信号。他把研究内容结集成书，并以“Baby Bust（婴儿萧条）”为书名，意指出生率急剧下滑。

斯图尔트·弗里德曼 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教授（照片出处 沃顿商学院官网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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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在今年1月迎来出版10周年之际再版重出。包括韩国在内的东亚，以及美国、欧洲等全球各地，如今都正处于对低生育率忧虑不断加深的时点。Friedman教授近期在纪念再版而进行的沃顿商学院商业期刊播客采访中表示：“自从本书出版以来，这一趋势一直在持续”，“出生率持续下降，使得未来令人感到恐惧”。

自1984年以来在沃顿商学院任教的Friedman教授，运营“沃顿领导力项目”和“沃顿工作与生活整合项目”，跻身人气教授行列。他在沃顿商学院休假期间曾在福特汽车公司工作，主导组织文化革新、提升生产率，并曾担任白宫、联合国以及美国劳工部等机构的顾问。他还入选了管理专业网站“Thinkers50”评选的“全球50位顶级管理思想家”。

Friedman教授在《Baby Bust》一书中，对1992年的所谓“X世代”和2012年的“千禧一代”之间生育计划大幅下降的原因进行了分析，结论如下。首先，他认为，这两代男女对“生儿育女、成为父母”这件事本身的重要性并没有降低。成为父母在生命中依然重要，但亲自规划怀孕—生产—养育则变成了另一回事。20年时间过去，观念发生了变化，这是他的判断。

Friedman教授在播客采访中解释说，对比两代人可以发现，在这20年间，男性更渴望更多参与家庭生活。不过，他们对自己能否真正做好家庭生活却有很大忧虑。例如，有学贷在身的男性，会因为难以筹措抚养成本的恐惧而犹豫是否要孩子，或者担心若为事业成功而牺牲家庭生活，就可能与伴侣（妻子或女友）产生矛盾。这与韩国二三十岁年轻人因经济原因而不愿要孩子的情况，在逻辑上可以说是一脉相承。

Friedman教授表示：“男性在协调工作与家庭生活的过程中，比过去表现出更加平等的态度”，“他们在家庭中更加积极行动，努力做到家务分担均等”。

同一时期，千禧一代女性在观察前辈X世代女性的生活后，被分析为生育意愿有所下降。Friedman教授指出：“她们很难对家庭内关系会是平等的抱有期待，并且判断现在比20年前需要付出更多牺牲。”从社会层面看，施加在女性身上的生育压力相对有所减弱，但她们看到上一代职场妈妈的处境后，认识到要像她们那样一边工作一边育儿，很难在时间和精力上做到兼顾。经过这一过程，男女对工作与家庭兼顾的认知差距反而缩小了，他作出这样的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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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edman教授回顾本书出版后的10年时分析称：“新冠疫情这一全球大流行，使人们对工作与其余生活之间关系的看法急剧改变，让人们更加意识到工作之外的生活。”他还表示，人们也意识到，有必要获得帮助，以便不仅在工作上、也能在工作之外的生活中建立界限。在这一过程中，数字革命席卷而来，使得营造一次只专注于一件事的环境变得困难，青年在社会上日益被割裂。这使得年轻人更难下定决心成为父母，他对此表示忧虑。

Friedman教授是一个强调必须摆脱“工作与生活平衡（Work and Life Balance）”这一用语所蕴含的对立关系的人物。他认为，为了在职场上取得成功而牺牲家庭幸福和个人价值的方式，在提升员工满意度或幸福感方面存在局限；相反，当工作与生活和谐融合时，反而能取得更高绩效。他将这一授课内容整理成书《沃顿商学院人生特讲（Total Leadership）》，并于2013年在韩国也出版了中文版。

Friedman教授认为，在过去10年间，美国在托育和家庭照护相关休假等政策层面上，已经出现部分改善。尽管变化速度缓慢，但州政府等地方自治团体推动了实质性的改变。不过，他批评称，为实现工作与家庭兼顾，联邦政府几乎没有作出努力。他同时预测，今年11月的总统选举等将决定这些努力的走向。Friedman教授强调：“今年大选会发生什么，将决定未来的变化”，现在正是必须通过政治行动，为我们想要的世界发声的关键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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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民间部门方面，他表示，劳动者希望对自己的人生拥有更多弹性和控制权，企业也在顺应这些需求而做出调整。新冠疫情期间，居家办公迅速扩散，弹性工作时间制度也陆续被引入。他提到：“我们正在观察当下真正的弹性工作环境是如何运作的，也看到对这些变化的抵触依然存在”，“但由于包括Z世代在内的青年一代在不断要求改变，今后这种变化将会持续”。

- 美国宾夕法尼亚大学沃顿商学院教授（1984年至今）

- 沃顿领导力项目及工作—生活整合项目创始人

- 前福特汽车公司全球领导力开发总负责人

- 入选Thinkers50“全球50位顶级管理思想家”，入选《HR Magazine》“最具影响力思想家”

- 在韩国出版著作：《沃顿商学院人生特讲》（2013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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