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论]马斯克与奥特曼之诉，谁才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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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Sam Altman、Elon Musk、Larry Page担任主演的未来电影，如果要取名，“指环王：人工智能篇”再合适不过。主张人工智能应被非营利性使用的Musk，谈到持相反立场的Altman时曾表示：“权力之戒会让人堕落，而他已经拿到了那枚戒指。”

近日，随着Musk对Altman提起诉讼，有关“人类的毁灭或拯救”这类重大议题在大型信息技术企业（Big Tech）经营者之间被讨论的痕迹被公开。二人自2014年起就开始互发电子邮件，表达对人工智能风险的担忧。他们得出的结论是：破坏性技术的出现无法避免，而必须由他们自己来加以控制。Altman一边说“反正这事迟早会发生，那就不能让谷歌来做，得由别人来做”，一边怂恿手握重金的Musk。

就这样，两人共同创立了OpenAI，名为Chat GPT的“魔戒”初始版本由此诞生。随着时间推移，Altman似乎萌生了“不能把戒指封存起来，而是要拿来利用”的想法。当Altman怀抱着“汇聚地球上一切资源建成乐园”的梦想时，Musk则制定了将人类迁往火星的宏伟计划。

此次诉讼的意义在于，两人关系似乎已走到关键的分岔口。Musk提起诉讼，主张“应当停止营利性业务，将人工智能技术转为开源”；OpenAI则立即反击，揭露“（Musk）曾赞成将公司改造成营利企业，并试图把OpenAI并入特斯拉，由自己出任首席执行官（CEO）”的事实。

在当时，“不能让戒指落入谷歌之手”这一想法，对两人而言或许还算是善意。然而Musk和Altman最终是否也只是无法战胜权力诱惑的普通人？现实与小说中过于相似的结构令人为之惊叹：有人像弗罗多和山姆那样试图守护戒指不落入恶魔索伦之手，也有人沦为戒指的仆从咕噜。但小说里的“山姆”究竟是不是Sam Altman，Musk又是咕噜还是弗罗多，我们全然无从分辨。

普遍观点认为，Musk在这场诉讼中获胜的可能性不大。但无论诉讼结果如何，只要Musk成功打造出“道德捍卫者”的形象，人类的未来就可能在一定程度上朝更符合他利益的方向流动。

“对人类有用的工具，大多也可能给人类带来伤害。但这并非源于工具本身，而是因为掌权者对工具的恶意滥用。”《卫报》专栏作家Kenan Malik指出，我们真正应当担心的，并非人工智能本身内在的本质性风险，而是那极少数掌控它的人。

命运的时刻正在逼近，而人类却捧着戒指不知所措。也有视角仅将此事解读为“世界首富之间的一场有趣对决”，但这更像是一种刻意无视被排除在争论之外的“局外人”所面临局限的态度，令人感到苦涩。

小说中的戒指最终被毁灭，但那并非主角凭借自由意志做出的选择。弗罗多始终无法摆脱戒指的恶魔诱惑，在与咕噜的肉搏中，戒指重新落入咕噜之手，随后坠入火焰，才得以被毁。Musk与Altman究竟谁是善、谁是恶，目前仍不明朗，而当我们终于能够分辨之时，也许一切已经太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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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有一条真理从未改变：所有人在权力面前都是脆弱的存在。对人工智能的控制权以及决定未来的主体理应是整个人类共同体，但声称“唯有自己才有资格做这件事”、竭力想要夺取戒指的这两人之间的殊死搏斗，却只能由我们这些普通人战战兢兢地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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