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脱“失去的30年”的日本股市…交织的泡沫回忆与恐惧

by Jeon Jinyoung

Published 23 Feb.2024 18:00(KST)

1989年泡沫巅峰…迪斯科灯火通明的时代
“股价创历史新高也感受不到好时代”的悲观论

随着日经指数在前一日（22日）突破34年前泡沫经济时期的高点、创下历史新高，日本媒体也纷纷大篇幅报道。一方面通过回顾“30多年前的黄金时代”表达对经济复苏的浓厚期待，另一方面又因泡沫破灭的恐惧仍在，认为现在还难以尽情“燃放礼炮”的悲观论调也交织出现。

23日，日本放送协会（NHK）刊发了回顾1989年股价创下历史新高、泡沫达到顶峰时期状况的报道。NHK强调称：“当时股价和地价双双暴涨，日本企业大举收购美国名门企业，日本资金席卷全球市场。”

1989年12月29日的东京证券交易所景象。（图片来源 NHK提供）

1989年是日本年号从延续60年的“昭和”改为“平成”的平成元年。1989年5月2日，东京证券交易所部分上市公司的市值首次突破500万亿日元，达到501兆3664亿日元（折合4426兆7143亿韩元）。NHK说明称：“截至3月底，纽约证券交易所市值为343兆522亿日元（3028兆4499亿韩元），东京市场以巨大差距位居世界第一。”同年12月29日，日经平均股价达到3万8915日元（34万3600韩元），创下历史最高纪录。随后，索尼收购美国电影公司“哥伦比亚”，三菱地所宣布收购纽约洛克菲勒中心，日本资金的威力与日俱增。

由此，年轻人就业几乎有保障，公司一年发4次奖金，夜里去迪斯科，打车贵得如今想都不敢想的出租车，当时却可以加价招车，日本的泡沫经济由此拉开序幕。

通宵喝酒跳舞……席卷列岛的“迪斯科狂热”

在Juliana Tokyo跳舞的人们。NHK提供

《Mynavi新闻》在2017年公布了一项关于泡沫时代回忆的问卷调查结果。当时二三十岁年轻人共同的记忆，是位于东京的大型迪斯科舞厅“Juliana Tokyo”。该店于1991年开业，营业至1994年，场地之大可容纳约2000人。周末人潮汹涌，不互相碰撞几乎无法移动。

当时流行一种被称为“紧身职业连衣裙”的穿着风格，“Juliana Tokyo”里身着这种紧身连衣裙的女性，手持店内特色扇子尽情跳迪斯科的场景，成为象征东京泡沫经济的经典画面。日本女高中生的舞蹈表演因此走红，韩国组合“Celeb Five”翻唱的《想当名人》被认为完整再现了当时的装扮与氛围。

挥舞10万韩元招出租车，公司招待费无限额

即便在如今因打车费用高昂而“想都不敢想坐出租车”的日本，在泡沫经济时期，人们甚至会加价叫车。根据Mynavi调查，一名50多岁男性表示：“公司发给我一捆100张的出租车券，可以随意打车。”另一名50多岁男性则称：“我举着1万日元（约8万韩元）的钞票挥手拦路过的出租车。”富士新闻网（FNN）采访的一名60多岁男性也表示：“为了吃拉面，我都是打车去的，大家都是这么干的。”

甚至有人每天花1万日元打车通勤，大多数人对乘坐出租车毫无心理负担的氛围由此形成。也有人回答说，聚餐结束后从上司那里拿到1万日元作为路费。公司招待费则几乎是无限额，有人回忆称，即便周末去上过媒体的餐厅大肆挥霍公司经费，也没人追究。

普通上班族的奖金通常定为月薪的2倍，有人一年能拿到包括决算奖金、临时奖金在内的4次以上奖金。也有人表示，公司员工培训都安排在海外。人们热衷于股票和房地产投机。一名60岁男性回忆说，妻子每天靠炒股就能赚到几十万日元零花钱，而自己因为钱多得花不完，每晚都去迪斯科。还有人说，朋友买了一套1亿日元（约8亿8200万韩元）的房子，第二天就有人打来电话说想出3亿日元（约26亿4800万韩元）收购，经过一番考虑后，他决定不入住直接卖掉。

年轻人就业也十分容易。企业为了把求职学生拉到自己这边，不惜发放面试补贴、安排招待等大撒现金。

泡沫经济时期的1990年10月，人们在东京新宿排队等候乘坐出租车。FNN提供

泡沫瞬间破灭……股价回升悲观论仍未消散

然而，过热的股票和房地产市场最终在1990年代后开始崩塌，加之大地震、奥姆真理教恐怖袭击等一系列事件接连冲击，构成日本“失去的30年”开端的背景。

由于长期低迷，即便日经指数创下历史新高，媒体也表示难以一味欢笑。《产经新闻》指出：“即使日经指数创下历史最高纪录，也感受不到像34年前那样的繁荣景象。流入日本的金融资金因少子老龄化、企业全球化而外流，工资上涨变得更加困难。一种股市强势却难以直接带动实体经济的结构已经固化。”该报还补充称：“股价急涨的好处主要会被海外投资者享受。持有股票的一部分富裕阶层和高收入者将获利，但普通上班族很难分享到红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