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联邦储备制度(美联储)和韩国银行何时降息,是我们所有人的关注焦点。因为一旦降息或扩大量化宽松,景气有望恢复,高利率带来的利息负担也能减轻。华尔街原本预计这一时点在今年3月,之后推迟到5月,但由于最近1月消费者价格指数(CPI)涨幅达到3.1%,高于预期,又将预期时间推迟到6月。美国联邦基金利率和韩国银行基准利率的下调,将根据物价涨幅、经济是否硬着陆以及金融不良情况来决定。即便物价尚未稳定在2%左右,一旦经济硬着陆的可能性或金融不良扩大,就必须通过降息来避免金融危机。
单从物价涨幅来看,降息很可能推迟到6月以后。虽然由于国际原油价格在供过于求的背景下预计将走低,但住房成本上升以及滞后显现的工资上涨,可能推高服务价格,引发通货膨胀再度抬头。事实上,在20世纪80年代第二次石油危机时期,时任美联储主席的Paul Volcker在看到通胀回落后曾下调利率,但随着物价跌幅收窄,通胀再度抬头,被迫再次大幅加息。这使得美联储和韩国银行在降息问题上可能趋于消极,即使降息,幅度也可能很小,高利率持续的可能性很大。如果降息推迟,将因消费和投资减少导致经济硬着陆,又因高利率利息负担和房地产泡沫破裂引发金融不良扩大,令人担忧。政策当局有必要应对因降息延后而带来的高利率长期化。
首先,即便无法降息,也应通过量化宽松扩大流动性供给。在与美国存在2个百分点利差的情况下,出于对资本外流的担忧,韩国要率先降息并不容易,尤其是在当前汇率走高的局面下,先行降息更具风险。考虑到高利率持续将导致家庭负债不良以及中小商户、自营业者破产,货币当局即便不降息,也有必要增加市场流动性。美联储同样与财政部紧密合作,虽然大幅提高利率,但通过管控广义货币(M2)等市场流动性不大幅收缩,从而防止经济硬着陆,这一点值得借鉴。
通过减税增加可支配收入也十分必要。在当前难以大幅扩大出口的情况下,为防止金融不良,恢复内需景气至关重要。为此,建筑景气和民间消费都需要回升,但近期由于建筑材料成本和工资上涨,重建分摊金大幅增加,即便政府放宽监管,重建也变得困难。
民间消费同样因为可支配收入减少而难以结构性增长。高利率推高了利息负担,房价上涨又大幅增加包括财产税在内的持有税负担。此外,以房价为基础计算的健康保险费和生活物价也水涨船高,可用于消费的可支配收入大幅减少。消费减少导致企业投资缩减和自营业者破产,引发景气萎缩、增长率放缓的恶性循环。在当前难以单方面降低利率的情况下,政策当局需要通过减税提高可支配收入,从而重振消费。美国财政部长Yellen也依据“耶鲁宏观经济学范式”,在高利率环境下通过扩张性财政政策,引导美国经济实现软着陆,这一点值得关注。
如果高利率持续,韩国经济将面临经济衰退加深和金融不良增加的忧虑。政策当局应在高利率环境下扩大流动性供给,通过减税增加可支配收入,提振内需景气,避免韩国经济暴露在金融危机风险之中。当下,作出能够应对高利率长期化的正确政策选择,比任何时候都更为重要。
Kim Jeongsik 延世大学经济学系名誉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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