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男性部长开始休育儿假……国家和企业的决心是关键”[K人口战略]

by Park Joonyi

Published 25 Jan.2024 13:00(KST)

Updated 25 Jan.2024 15:48(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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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美国市民团体“Equimundo”负责人 Gary Barker：实现平等才能解决韩国低生育率育儿顺畅企业生产率才会提高

编辑者注解决大韩民国人口问题的线索在于企业。因为在企业内部，营造一种不分男女、只凭工作表现来评价的氛围，以及家庭友好型文化，正是解决“K人口”问题的关键。导致低生育率的因素是多重而复杂的，但至少要确保职场负担不再成为人们生育犹豫的绊脚石，这一点至关重要。《亚洲经济》将走访在家庭友好政策方面发挥引领作用的企业，梳理其制度得以稳定落地的关键环节，并计划与尚不具备现实条件的企业从多角度共同探索解决方案。通过这一过程，督促企业率先改变，同时分析政府为此需要发挥的作用。我们将倾听这样的声音：与其提供金钱支持，不如通过企业文化和氛围减轻心理负债感更为关键，并据此从多方面提出替代方案。

“在育儿休假制度实现正常化、规范化之前，男性不会使用育儿休假。男性企业代表、各部部长必须亲自以休育儿假为榜样。”

美国公民团体“Equimundo”（研究“全球爸爸育儿”现状）的代表Gary Barker于25日接受《亚洲经济》采访时强调称：“如果要提高职场中育儿休假的利用率，就必须采取超越单纯鼓励休假的行动。”他的意思是，如果管理层不率先行动，男性参与育儿的环境连接近女性都做不到。

创立并领导Equimundo的Barker代表是“爸爸育儿”研究专家，在联合国妇女署（UN Women）、美国国会等机构备受关注。Equimundo自2015年起每两年发布一次《世界父亲状况报告》，近10年来对美国、中国等全球15个国家的爸爸育儿现状进行了细致追踪。其于去年发布的《2023年世界父亲状况报告》核心指出，男性虽然对抚育子女具有责任感，但现实却是女性在照顾孩子方面投入了更多时间和精力。

Gary Barker Equimundo代表。图片由Equimundo提供。

Barker代表在采访过程中始终强调，目前全球范围内“照护不平等”现象十分普遍。他指出：“在全世界范围内，女性在照顾子女和家庭上所花费的时间是男性的3倍以上”，“即便女性在家庭之外工作赚钱，她们平均依然承担比男性更多的照护劳动。”

他将这种状况反复出现的主要原因归结为男女薪酬差距。Barker代表分析称：“女性工作时间比男性更短，更有可能更换职业，并在孩子出生后离开职场。由于社会规范，或者因为在职场中男性获得更高薪酬，夫妻往往据此做出决定，从而不断重复这种不平等循环。”

他还指出了整个社会根深蒂固的认知问题。Barker代表表示：“在全球范围内，我们仍然认为家庭中的劳动是次要的，不是男性的工作。”他批评说，人们也忽视了这样一个事实：只有当社会整体的育儿工作顺畅开展时，家庭和企业的生产力才能提高。他强调：“世界上任何一种经济体，如果没有照护劳动就不可能具有生产性。我们必须让这种劳动可视化，进行衡量，并持续要求男性也充分履行自己的角色。”

他解释称，最近越来越普遍的认识是，员工福利同样有助于提升企业生产力。Barker代表表示：“我们每个人在家庭中都承担照护角色，在职场中也从事社会性活动”，“所有这些过程都会对生产力产生重要影响。”

Barker代表认为，这也有利于男性自身和家庭。他表示：“当我们与孩子建立更多联系时，这对男性也有好处。通过撰写报告，我们确认到那些心理健康状况更好、与子女关系更加亲近的男性更加幸福。”

Barker代表表示，应当不分性别，从儿童时期开始就在家庭和学校中自然地让孩子接触到“育儿和家务本身具有价值”的观念，并教育他们男女都可以平等工作。他强调：“要让儿子像女儿一样深度参与育儿”，尤其要从怀孕、分娩以及需要与子女建立纽带的幼儿期起，就重视男性的参与。

Barker代表主张，从长远来看，“健康的男性气质”应当成为男性群体中的核心价值。这种男性气质强调和平与对话而非暴力，把女性视为与男性同等珍贵，并平等对待所有性取向和性别认同。

他强调，为实现照护平等，政府和企业在政策上的补充支持必不可少。Barker代表表示：“只要男性收入持续高于女性，只要育儿仍然被视为个人负担，那么在孩子出生后，女性更有可能选择离开职场。打破这种恶性循环的唯一方法，就是提供带薪假期、灵活工作政策，并营造一个承诺女性能够充分且平等参与的职场。”他还表示，必须伴随政治意志。Barker代表称：“有必要实施公开男女薪酬差距、强制实行育儿休假等措施。只有当国家或企业拥有付诸实施的政治意志时，这些解决方案才有可能实现。”

他还表示，为解决韩国的低生育率问题，同样需要实现男女在照护上的平等。Barker代表强调：“韩国女性都清楚，一旦有了孩子，在家外生活将变得极其困难。如果韩国社会希望夫妻生育子女，就必须在实现男女平等的同时，积极投入，让男性能够在育儿中发挥核心作用。”

88%的男性认为“爸爸育儿休假有必要”

照护不平等问题是全球尚未解决的一道难题。通过《2023年世界父亲状况报告》可以确认，虽然男性对抚育子女具有责任感，但现实却是女性在照顾孩子方面投入了更多时间和精力，这已是全球共通的事实。不过，报告强调，鉴于男女双方都有意愿在职场中使用育儿休假等带薪照护假期，企业亟须扩大工作与家庭平衡政策，政府也应提供相应支持。

去年，Equimundo与美国数据收集企业Rep Data共同针对全球15个国家的1万1999人进行了问卷调查，并据此发布了《世界父亲状况报告》。结果显示，男性（89%）比女性（81%）更倾向于回答“感到对照护负有责任”。在“与配偶平等分担照护责任”这一问题上，回答“是”的比例，男性（87%）也高于女性（74%）。

然而现实情况是，女性承担的劳动多于男性。从全球平均水平来看，女性在打扫家务（1.36倍）、体力性育儿（1.32倍）、情感性育儿（1.26倍）、烹饪（1.17倍）等方面工作量均高于男性。因此，在“与配偶共同进行照护劳动的方式让自己感到压力”这一问题上，女性（55%）的比例高于男性（50%）。报告分析认为，照护差距的根源在于薪酬差距。“因为对方获得更高报酬，所以自己在家庭中承担更多照护劳动”的回答中，女性（59%）的比例也高于男性（42%）。

在那些虽然获得了照护假（包括产假、育儿休假、家庭责任假等），却未能用完所有可用假期的人当中，男女比例最高的一项阻碍因素（49%）是“无法获得带薪休假”。其他原因依次为：担心失去工作（40%）、管理者不支持休假使用（36%）、害怕被朋友或同事评价（18%）。

报告分析称，不仅女性，男性也希望享有带薪育儿休假。87%的女性表示，“妈妈育儿休假”会有所帮助，88%的男性也表示，“爸爸育儿休假”会有所帮助。但报告指出，男性育儿休假的时长相对女性育儿休假仍明显偏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