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面包的打字机]不存在为国民服务的国民养老金

by Park Soyeon

Published 26 Jan.2024 18:46(KST)

一旦国民知道政府就不高兴的你的国民养老金故事

一本对国民养老金制度进行坦率而痛快分析的书出版了。新书《没有为国民而设的国民养老金》是一部只要是大韩民国国民都值得一读的国民养老金说明书。正如副标题“国民一旦了解，政府就会不高兴的你的国民养老金故事”所示，这本书面向的并非相关专家，而是普通大众。现职记者、政策专家和工科教授在4年间共同思考、研究和分析的事实与资料基础上，用通俗易懂的方式解释了国民养老金。

书中的内容相当具有挑衅性。国民养老金一旦让人感到不安，金融和保险公司就会因生意兴隆而受益。只要煽动参保人对公立养老金的不安，私人养老金产品就会畅销。出现了一种讽刺的情形：政府对作为公立养老金的国民养老金投入的财政预算，还不如对私人养老金参保者提供的税收优惠多。保费已被固定为9%，长达25年未动，因此替职工参保者承担保费的企业不会感到负担增加，也就“乐见其成”。负责制度的政府官员本身是与国民养老金无关的公务员工养老金参保者，即便国民养老金改革迟迟不推进，也与他们个人的老年生活无关。归根结底，没有任何一个群体在真正照顾国民养老金。这本书正是从“如此重要的制度，为什么没有人真心在意？”这一疑问出发而写成的。

国民养老金看上去是个相当复杂的制度，但若理解为“爷爷由父亲赡养，父亲由儿子赡养，儿子又由他的儿子赡养”的制度，就会简单得多。也就是说，是将家庭内部赡养老人的原理扩展到整个社会。家庭可能有子女，也可能没有；家人中有人可能早逝，也可能遭遇事故。如果由全体社会成员共同为老年问题做准备，效率会高得多。这就是实行社会保险制度和养老金制度的理由。然而问题出现了：需要领取养老金的老年人口比预期更快增加，而负责缴费的经济活动人口却以更快的速度减少。老人担心拿不到约定的养老金，年轻人担心保费负担过重。一旦对养老金制度的信任出现危机，保险这盘棋就可能被打散。为避免这盘棋被打散，制定公平规则并稳定维持财政的责任在于国家。

从1988年至今，政府一直承诺，只要努力缴纳保费，就会向国民返还更多的钱，保障安稳的老年生活。若有人站出来宣布，照目前的制度继续下去，这一承诺将难以为继，就必须拿自己的政治生命做赌注。本书指出，自2007年以来，韩国社会在养老金改革上屡屡失败的原因，是没有任何一届政权愿意进行这样的政治冒险。

本书最核心的主张是：摧毁国民养老金的根源在于不信任。围绕国民养老金的争论核心，是所谓“养老金基金耗尽论”。从数字上看，这种说法并非毫无根据。但作者们解释称，在现代社会担心公立养老金破产，几乎等同于担心国家会灭亡。

不妨看看国外的案例。以开启现代养老金制度大门的德国为例，经历第一次和第二次世界大战期间天文数字般的物价上涨和战争资金筹措，之前积累的养老金基金储备金被完全耗尽。自那时起，德国政府确立了从经济活动人口处征收保费并立即支付给退休者的现收现付制养老金。资金不足部分由政府财政弥补。实际上，即便战争爆发、国家经济崩溃，养老金制度仍在运转。

因此，威胁养老金制度的最大敌人并非战争或养老金耗尽，而是参保人对制度的信任。如果某一代人享受了好处，而另一代人却遭遇“保费炸弹”，制度的存在本身就会受到威胁。从这一视角来看，本书指出，目前国民养老金最大的问题是信任危机，而应当协调这种危机的主体却无法发出应有的声音。以政府为首，国会和养老金专家无一能够解决摆在眼前的危机。作者们表示，国民养老金改革的首要课题，最终是改革“无法改革的体制”。

书中还包含了政府未向国民公开的内容。2022年，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OECD）应韩国政府请求，对国民养老金进行分析并发布了审查报告。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指出，韩国政府完全有能力向国民养老金提供国库支持。有趣的是，政府之所以必须向国民养老金投入资金，是因为长期以来韩国政府将本应由国家出面、为提升国民福利而承担的责任，转嫁给了国民养老金参保者。

本书不仅指出了当前形势的问题，还提出了包含具体数据、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关于保费上调幅度，主张必须明显低于国内生产总值（GDP）增幅，以便社会弱势群体能够承受改革过程；并提出应在韩国经济规模最大、经济活动人口处于峰值的当下，投入政府财政资金。此外，还提出应摆脱目前国民养老金资产有一半投资于国内的状况，从长期来看，将被评价为收益率偏低的国内投资部分，转投境外及另类投资，以提高预期收益率。这些都是坦率且有依据的主张。而且，这些并非空洞论断，而是以27幅图表和18张表格的精细分析资料为支撑。

作者们在书末这样写道：对于“即便基金耗尽，我还能领到养老金吗？”这一提问，答案当然是“可以”。只要国民愿意相信，就能走出一条原本不存在的路。政府在引入国民养老金制度时，将其称为“国家的约定”。关于国民养老金的未来，“我们绝对不要被吓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