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读科学]德国“火箭工程天才”为何选择美国

by Paek Jongmin

Published 22 Jan.2024 14:45(KST)

全世界在宇宙航空产业方面最发达的国家无疑是美国。人类首次登月、航天飞机以及民营航天企业SpaceX，美国的航空航天科学技术可谓独一无二。俄罗斯、中国、印度、日本等国先后在美国之后实现了月球着陆，但最近一次的日本仅取得“半成功”，更让人切身感受到与美国宇宙科学技术之间的差距。

我担任纽约特派记者时，感受最为震撼的现场也是位于佛罗里达州的肯尼迪航天中心。这里是美国航天发射的“心脏”，我在此亲眼看到为登月奠定基础的“土星火箭”和航天飞机“亚特兰蒂斯”，以及代表当代宇宙技术的SpaceX火箭发射场景，由此理解了半导体、计算机等美国核心科学技术是如何从航天技术中衍生出来的。

那么，美国宇宙航空科学技术的根源何在？莱特兄弟作为美国人，率先在世界上制造出飞机，这是毋庸置疑的，但美国在宇宙开发方面的成就，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一位德国人——冯·布劳恩博士。他被称为“火箭工程之父”，在纳粹德国时期，开发出了令英国和盟军心惊胆战的“V2”火箭。纳粹战败后，美国和前苏联围绕争取布劳恩展开了竞争，而布劳恩选择了美国。战败国德国的遗产就这样完整地流向了美国。布劳恩在美国负责了“水星计划”“阿波罗计划”等宇宙开发项目，还曾担任美国国家航空航天局（NASA）局长。原本用于破坏的火箭科学升华为造福人类的宇宙技术。美国在战争中以无数青年鲜血换来的胜利，又借由从敌国吸收人才，进一步壮大了国力。

科学结出的果实固然甘甜，但在结出果实之前，研究内部过程以及与外部沟通的过程都并不轻松。科学着眼的不是现实，而是未来，是为了让未来生活更加富足而进行的投资，需要大量资金。科学家自然会选择研究支持更为充足的国家。布劳恩博士之所以选择美国而非苏联，也是出于美国研究环境更好的判断。

再过4个月，到5月末，被称为“韩国版NASA”的宇宙航空厅就将挂牌成立。恰逢其时，国家研发（R&D）预算削减引发的连锁反应中，宇宙航空厅也难以成为例外。政府虽表示将为宇宙航空厅的人才引进提供破格待遇，但科学界仍在担忧，积极支持能否及时到位，事后是否会有过度干预等问题。这些担忧目前仍在持续。科研一线与政策当局之间的认知差距也令人忧虑。“今后要是临时有紧急会议，就得自掏腰包开了。”这是某政府出资研究机构的一名职员，针对最近公布的会议费报销指引所说的话。相反，政府仍旧把科学界当作“潜在罪犯”般看待。

科学家们的士气也因近期的一场争议跌入谷底：据称，科学技术信息通信部第一次官Jo Sungkyung在国会科学技术信息广播通信委员会会议结束后，为了会见从地方上来的科学技术界人士，前往自己住处附近的一家高价餐厅，并在此使用了公务法人卡。

政府正在推进医学院扩招。今年，许多已被理工科专业录取的学生再度转而选择医学院的情况仍在重演。原本踏上科学之路的学生转向医学院，这一现实是我们自己造成的。我们真的能像当年争取到布劳恩博士那样，为韩国的未来留住“天才级”人才吗？抑或我们更该担心的，是天才们流失海外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