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阳乳业并购诉讼”画上句号…回顾家族式经营终结的关键场面

by Kim Daehyun

Published 05 Jan.2024 07:00(KST)

Updated 08 Jan.2024 10:37(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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耗时864天的股权转让诉讼…Hahn & Company全胜
“双重代理”“分拆Baekmidang承诺”等成争点
法院最终判决：“须按约转让股份”
对Hong Wonsik家族的50亿赔偿诉讼仍在进行

在洪원식南阳乳业会长（73岁）一家与Hahn & Company（Hahn & Co.）之间围绕“规模达3000亿韩元的并购诉讼战”中，Hahn & Co.胜诉已成定局。4日，大法院第2部（主审法官Cheon Dae-yeop）在Hahn & Co.针对洪会长一家的股份转让诉讼上诉审中，判决支持Hahn & Co.一方。根据此次判决，洪会长一家必须向Hahn & Co.转让其所持有的南阳乳业股份，大股东也将变更为Hahn & Co.方面。自Hahn & Co.提起股份转让诉讼以来已过去864天。

“解除所有人风险”股价急涨后洪会长称“解除合同”

“我将辞去南阳乳业会长一职。”2021年5月4日，洪会长在首尔江南区南阳乳业总部召开记者会，就所谓的“Bulgaris事件”道歉并宣布辞去会长职务。当时，南阳乳业曾宣称其产品Bulgaris具有抑制新冠肺炎的效果，因此遭遇强烈的舆论批评。

约一周后，洪会长与Hahn & Co.接触，开始就股份买卖合同展开协商。经过洪会长与Hahn & Co.社长Han Sang-won（52岁）之间的会面以及实务层级会议后，双方于当月25日签订合同，约定洪会长一家以3107亿余韩元（每股82万韩元）的价格，将其持有的南阳乳业53.08%股份转让给Hahn & Co.。受相关消息影响，股市中每股30万韩元区间的南阳乳业股价一度飙升至70万~80万韩元区间。

反转出现在股份转让被拖延之后。追加协商也告破裂后，Hahn & Co.方面于当年8月23日提起诉讼，要求“按照合同转让股份”。洪会长方面则通知“解除合同”，并非与Hahn & Co.，而是与Daeyu Winia推进附带经营权条件的出售。对此，Hahn & Co.向法院提出了包括▲禁止洪会长一家处分股份 ▲禁止行使表决权 ▲禁止南阳乳业与Daeyu Winia之间履行协约在内的三项临时处分申请，并全部胜诉。

随着股份转让诉讼正式展开，洪会长将“双方代理”问题凸显为争点。按照出售顾问的建议，虽将并购法律代理人选定为Kim & Chang律师事务所所属律师，但因Hahn & Co.也委任了Kim & Chang的另一名律师，洪会长主张合同因此存在瑕疵。根据民法及律师法，原则上双方代理无效或在法律上不发生效力。洪会长方面还主张，“百味堂分拆”和“家族礼遇”等交易先决条件未得到遵守。

洪会长与Han社长在一审法庭证言正面交锋

在一审辩论进行中的2022年6月21日，洪会长与Han社长亲自以证人身份出庭。在各自约2小时的证人询问中，两人对共同经历的情况主张了截然不同的事实关系。

首先，洪会长辩称，“由妻子Lee Un-gyeong顾问主导经营的百味堂及餐饮事业部的分拆、对包括身为南阳乳业高管的两名儿子在内家族成员予以礼遇保障等，其优先强调的条件并未得到满足”。洪会长表示，“在因意料之外的事件而不得不出售公司之际，作为丈夫和父亲，（这些条件）是必须要守住的”，并称“我信任Han社长，相信他会履行这些约定”。

相反，Han社长则反驳称，“洪会长只专注于提高每股收购价格，从未强调过百味堂等条件”。他表示，“（在与洪会长会面的场合）我曾说过‘如果您愿意，我们可以将餐饮事业部分离出来考虑收购’，但对方毫无反应”，“次日，洪会长方面转达称‘洪会长对百味堂并无兴趣，也不希望分拆’”。他还强调：“我从事并购相关工作一辈子，从未只凭口头作出约定，或不将（合同条件）写入书面，也从未因此出现问题”，主张应当依照合同内容履行，这是原则。

针对洪会长方面“因突然出售家业，必须把所有条件都照顾到”的指摘，Han社长划清界限称，“这并非家业，而是‘上市公司’”，并表示：“我从未说过要照顾其家人。（通过股份出售）获得3100亿韩元，这难道不是在照顾家人吗？”反问对方。

此外，Hahn & Co.方面就双方代理争议主张，“由同一家机构同时代理并购当事人双方是一般惯例，因此不存在问题”。对于洪会长方面提出的“是否从Kim & Chang获得了关于双方代理的同意书”的提问，Han社长回答称：“在我28年的工作中，从未就双方代理问题收受过同意书”，并表示自己并不清楚双方各自委任Kim & Chang律师的具体过程。

“股份转让延误致股东受损”……剩余法律纠纷何去何从

此前一审认为“（双方之间的）股份买卖合同已经成立”，判决支持Hahn & Co.。对于双方代理及先决条件履行等争点，法院完全未采纳洪会长方面的主张。一审合议庭指出：“对于洪会长所主张的先决条件，不能认为存在具体且具有约束力的承诺”，并表示，“不能仅因股份交易结果不尽如人意，就推定洪会长的律师实施了背信性质的代理行为”。二审亦认为这一判断是正确的。

大法院也作出了Hahn & Co.胜诉的判决。合议庭表示，“难以认同原审关于‘Kim & Chang所属律师的合同咨询不属于被禁止从双方受任的法律事件’这一部分的判断”，但同时指出，“由于洪会长对双方咨询在事前或事后给予了同意，因此本案属于例外情形，即存在本人许可。基于此，可以认可原审的结论”。

随着此次大法院判决，经营权之争事实上已告终结。Hahn & Co.表示：“欢迎大法院的判决。我们之所以提起诉讼，是因为不能坐视并购合同因反悔和虚假主张而被当作废纸一样丢弃，如今漫长的纷争终于结束”，“目前只剩下洪会长履行股份买卖合同的程序，我们期待其尊重大法院的判决”。Hahn & Co.还称：“为实现公司经营正常化，我们将尽快推动履行股份买卖合同，与南阳乳业的管理层和员工一道制定经营改善计划”，“将重获消费者信赖，打造全新的南阳乳业”。

但法律纠纷的余波预计仍将持续。此前，洪会长曾提起规模约310亿韩元的违约金诉讼，追究并购告吹的责任在于Hahn & Co.，该案一审判决洪会长败诉。原本双方曾接到法院调解和解的建议，且洪会长方面一度表示“将撤回起诉”，但因Hahn & Co.未予同意，法院最终作出判决。由于洪会长未提起上诉，违约金诉讼在一审即告确定。

反而Hahn & Co.表示，将追加追究因股份转让延误而产生的损失。就此，Hahn & Co.已另行对洪会长一家提起规模达500亿韩元的损害赔偿诉讼。该案一审首次庭审将于3月14日在首尔中央地方法院开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