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千字]体察人心的“关系之语”<4>
人类的行为比我们以为的更深受文化影响。试想一下,如果你在另一种文化环境中出生长大,现在会抱有什么样的想法,又会过着怎样的生活?你也许会背诵《古兰经》,也许每次见到朋友都会亲吻面颊。甚至不必举别的文化圈为例,只要把你放到另一个时代,你的思想与行为就会与现在大不相同。如果你仅仅早出生一百多年,那么你大概会认为,按出身身份进行差别对待是理所当然的,而且绝不能剪掉父母给你的头发。就这样,即使在遗传上完全相同的人,因为生活在不同文化中,其精神结构也会大相径庭。
我们往往只把文化差异理解为民族、国家、地区等非常宏大的层级,而很少关注家庭或个人之间的差异。然而,这种差异却极为显著。有的家庭里,父母不敲门就进子女房间是再自然不过的事,而有的家庭则必须敲门才能进去。
(中略)
当人们无法理解对方的言行时,往往不会好奇地问“为什么会那样呢?”,而是惊诧或愤怒地感叹“怎么能那样呢!”。但是,如果对方是来自其他文化圈的外国人呢?你大概会想到:因为文化不同,所以想法和行为也可能不同。于是,与其急于判断对错,不如努力去理解对方为什么那样思考、那样行动。像这样,不把自身文化视为绝对标准来评判高下,而是愿意承认多样性的态度,就是“文化相对主义”。现在,是时候把它应用到个人层面了。在个人化时代,一个人本身就是一种文化。
在家庭内部,有一些方式是经过漫长岁月的学习、积累与适应而形成的。在断定对方文化“有问题”之前,有必要先在情境脉络中加以理解。如果在个人之间也能坚持一种文化相对主义的态度,那么彼此的差异会被感受到怎样的不同呢?此时,“承认自己并不了解对方内心”的姿态就显得尤为重要。体察他人之心,是在自觉自己并不真正了解对方内心、却仍愿意将注意力投注于那颗心,并且允许自己和对方花时间去彼此理解时,才能持续运作的过程。
-Moon Yohan,《关系的语言》,The Quest出版社,1.7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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