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金融史]繁荣年代：笼罩在美国经济上的大萧条阴影

Published 21 Dec.2023 18:59(KST)

Updated 25 Jun.2025 15:03(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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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战于1918年结束后
汽车成增长引擎推动经济高速发展
纽约证券交易所登上世界顶峰
1929年9月3日道琼斯指数381.17点
此纪录此后25年未被打破

1918年11月11日，第一次世界大战终于结束。约翰·皮尔庞特·摩根二世在一战期间为法国、英国、俄罗斯筹措贷款。他从2200家银行组成银团，为英国和法国安排了5亿美元的贷款。战后他也参与金融事务，为德国筹措了17亿美元的战争赔款。纽约证券交易所登上了世界顶峰的地位。到1920年代为止，在约40年间实现飞跃式发展的美国经济，已屹立为向欧洲放贷的资本输出国，并通过战争使技术也迅速发展。一战胜利后突然停战，本可能给美国企业带来严重问题，因为为战争景气投入巨额资金建设的工业设备有可能变成废物。骤然减少的需求实际上在1920年代初引发了一场虽短暂但严重的经济萧条。

不过，美国经济很快迅速恢复，从1921年到1929年，国民收入年均增长约3.7%。与19世纪的铁路类似，20世纪初美国经济的增长引擎是汽车。1914年美国的汽车保有量大约为126万辆。到1929年，美国汽车业生产了560万辆汽车。相关产业如炼油、钢铁、橡胶工业也随之发展。高速公路修建起来，汽车维修等相关行业也迅速成长。电力得到普及，洗衣机、汽车、收音机开始大众化。制造业比重提高，劳动生产率快速上升，股价也随之上涨。可以说是一个富足的时代。然而，美国农村并未享受到这种繁荣气氛。农村人口中有三分之一依靠种植作为当时重要运输工具——马——饲料的苜蓿来维持生计。但随着汽车的出现，马的数量减少，他们的收入急剧下降。农民转而种植小麦，在一战期间可以向欧洲出口小麦。1918年战争结束后，出口量骤减，农户收入反而下降。于是农村地区的银行和商店也开始陷入困境。由于曾反对设立中央银行的杰斐逊的影响，美国小银行林立，比其他国家要多得多。

从1921年起，美国各地约3000家银行中，每年有500家接连破产，出现了多米诺骨牌式的倒闭现象。华尔街只与“工业化的美国”打交道，对这种农村经济的内在病灶却浑然不觉，因为1920年代的美国经济和股市正享受着超级繁荣。此外，以未来收入作抵押的信用消费，尤其是分期付款已日常化，大众消费不断增加。曾在一战期间投资美国政府债券的美国民众已经尝到了资本主义金融的甜头。这些中产阶级沉迷于证券投资，甚至毫不犹豫地进行借贷投资。然而到了1928年，美国经济也开始逐渐放缓。华尔街股市与实体经济脱节，仍在独自走高。

1870年以后虽然出台了各种改革措施，但像纽约证券交易所这样将内部人利益置于首位的案例仍不多见。投机分子通过合谋，以神出鬼没的方式人为操纵股价。尽管虚假委托已被禁止，操盘势力仍按事先约定，巧妙地把握买卖时机操纵股价。他们先扭曲股价走势，再利用卖空或集中抛售，将普通投资者引入陷阱，抛售自己持有的筹码，从而获取巨额利润。随着股票投机过热，联邦储备制度理事会提高再贴现率并抑制货币扩张。随即不仅华尔街，连实体经济领域也立刻出现反应。1929年初，景气开始降温。一般情况下，景气降温会通过股市下跌表现出来，但华尔街的走势却与实体经济背道而驰。

要避免灾难，联邦储备制度理事会必须迅速采取措施。然而命运捉弄，当时的联邦储备银行总裁Strong在接受切除肺结核病灶的手术后去世。失去“舵手”的联邦储备制度理事会在紧要关头什么也没做。受一夜暴富欲望驱使的普通投资者推动下，华尔街股价再度飙升。1929年9月3日，道琼斯指数创下381.17点的纪录。此后25年间，美国股市都未能突破这一点位。然而，1929年9月劳动节假期后开市的股市却突然暴跌。此后股价时而急挫，时而小跌，持续呈现下行趋势。华尔街用“技术性调整”这一含糊表述来预测未来股价下跌的可能性。

10月22日，就连交易所中最为稳健的股票AT&T股价也大幅下跌。1929年10月24日，终于迎来了再也无法否认的命运之日。一夜之间，华尔街各证券公司堆满了卖出委托。股价下跌引发的纽约股市恐慌直到1930年6月才告一段落。6月之后，美国又陷入更为严重的经济大萧条。人们不得不将经济大萧条的责任归咎于总统胡佛。胡佛在竞选演说中曾承诺“提高农产品进口关税以保护美国农户”，随后农产品和工业制成品的关税大幅上调。美国提高关税后，其他国家也开始提高关税，美国出口和全球贸易规模都随之缩减。此外，在经济不景气的情况下，联邦储备制度理事会仍坚持加息和货币紧缩。这一政策在最严重的经济大萧条中正在摧毁美国经济。约9800家银行关门倒闭，数百万储户不得不破产。联邦储备银行禁止抵押贷款，连健全的银行也无法避免破产。在此期间，胡佛总统还于1932年推动国会通过了美国历史上最高的税率上调法案。

以1929年为基准，美国的总产出减少了一半，失业率在25%以上徘徊。盲目信奉财政平衡的胡佛以实现财政平衡为目标，于1932年向国会提交并通过了美国历史上最高的税率上调法案。以1929年高点为基准，到1932年美国国民生产总值减少了一半，失业率超过25%。美国财政部债券收益率一度跌至负值。美国经济正坠入无底深渊。纽约证券交易所会员席位价格也从50万美元暴跌至区区7万美元。大萧条正在等待罗斯福总统登场。

Baek Yeongran 历史期刊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