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论]养老金之争、养老准备与自救努力

Published 08 Dec.2023 11:19(KST)

关于国民养老金改革的讨论进展缓慢。由于牵涉多方利益，要拿出一个干脆利落的答案在现实中并不容易。社会上对改革有共识，但一旦进入具体方案，就出现“百家争鸣”的局面。大方向是明确的：改革的本质就是多缴、少领。这是比我们更早引入国民养老金制度的各国都已经走过的路，我们也不可能成为例外。

健康保险费问题同样不平静。退休人员的不满很大，因为他们从职工参保人转为地区参保人后，保费随之上涨。与过去只按收入征收不同，改为对资产和收入同时征收，使得退休者感受到的负担相当沉重。

健康保险费问题的解法也并不容易，因为从人口结构来看，健康保险费还得继续上涨。我国在1955年至1974年出生的第一、第二轮婴儿潮一代超过1600万人，占总人口三分之一以上。医疗费用中，有一半以上是在临终前5至10年花掉的，尤其是75岁以后“后期高龄期”集中支出。婴儿潮一代最前面的1955年出生者现在还未满75岁。一旦从1955年出生者开始陆续进入后期高龄期，健康保险财政状况很可能比现在急剧恶化。可以设想一下：在长达20年的时间里，陆续步入75岁以上后期高龄期的人口，占到我国总人口的三分之一。国民养老金固然重要，但承担国民健康保障的健康保险财政问题，绝不是可以轻描淡写的课题。这并不需要多么复杂的数学计算，只要小学算术水平就可以预见。

如果财政枯竭，会怎样？这一点上，我们很可能也会走上其他国家已经经历过的道路。也就是说，就像现在用国民税收、即财政资金来弥补公务员养老金或军人养老金等职业年金的缺口一样，今后规模上或许有差异，但最终也将不得不像其他国家那样依靠财政支援。

即便形势如此，一到选举季，政治人物仍会开出无数承诺。当然，福利承诺是选举季的保留节目。他们承诺得越来越多，但实际上很可能缺乏兑现这些承诺的资金。对现实情况有所认知的人，或许押注“这些承诺难以兑现”会是更理性的决策。究竟是选择相信政治人物的承诺并耐心等待，还是不予相信、转而依靠自身的自救努力，取舍在于每个人自己，而笔者大概会选择后者。

当前，全世界都处在“养老金战争”之中。不少国家因养老金改革而经历一场“重病”。在发达国家，自第二次世界大战后出生的婴儿潮一代自2010年以后大规模进入老年群体，原有养老金制度的框架因此开始动摇。随着人口结构“翻转”，缴费的人越来越少，而领取的人越来越多，各国都在为养老金问题付出沉重代价。希腊、葡萄牙、意大利、德国、俄罗斯等国虽各有不同国情，但都因养老金改革引发社会矛盾。我国也即将步入这一阶段，甚至可以说已经开始。养老金和健康保险的财政问题，意味着社会“大水流”的方向正在改变：在必须提供更多保障、且需要帮助的人越来越多的时期，真正能够拿得出的“本钱”却在减少。也许这些话听上去过于冷冰冰、过于原则，但现实传递出的信息只有一个：每个人都必须为自己承担更多责任，做更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