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焦点]30年后负债率达250%…经济大国美国笼罩在违约恐慌之中

by Kwon Haeyoung

Published 14 Nov.2023 08:50(KST)

Updated 20 Dec.2023 11:03(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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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国债现为33.6万亿美元，10年后或飙升至54万亿美元

“美国的财政赤字将成为史上前所未有的严重问题。”（前美国财政部长 Larry Summers）

华尔街接连发出警告称，最强大国美国也可能陷入债务危机。由于长期财政赤字，天文数字的国债不断累积，在高利率推升的利息炸弹之下，偿还负担正急速加重。美国政府每年支付的利息规模已经超过一整年的国防预算。经济学家和华尔街大佬纷纷指出，美国的财政运作已不再具有可持续性。

信用评级机构认为，作为国际储备货币发行国的美国，其强大的信用已难以继续抵消财政赤字和债务偿付能力方面的风险。全球三大评级机构之一的穆迪于本月10日（当地时间）将美国的评级展望从“稳定”下调为“负面”。这是继8月惠誉将美国主权信用评级从最高等级“AAA”下调一级至“AA+”后三个月内再次亮起警报。舆论担忧，如果美国政府无法摆脱财政赤字和债务高企的枷锁，美国国债违约（债务不履行）乃至国家破产的情景都有可能成为现实。

“美国国债规模将达GDP的250%，30年后上演”

美国银行（Bank of America，简称BofA）在报告中预测，截至目前约33.6万亿美元的美国国债规模，将在2033年增至约54万亿美元，高于中国、日本、德国、印度国内生产总值（GDP）总和。未来10年，美国国债每天将增加约52亿美元，按小时计算则增加约2.18亿美元，10年后国家债务将比现在增加逾60%。

美国国会预算办公室（Congressional Budget Office，CBO）预测，国债占GDP的比重将从目前的约100%在2053年飙升至最高约250%。在一个较为乐观的情景下，如果将自由裁量性支出大幅削减至GDP的一半水平，30年后这一比例将为181%；而如果继续按当前节奏举债扩张支出，则将攀升至250%。

美国国债规模已经在快速攀升。新冠疫情暴发后不久的2020年3月底，美国国债约为23.2万亿美元，目前已突破33万亿美元，三年半时间增加了约45%。

随着财政赤字扩大，国债规模也同步膨胀。自2001年录得财政盈余以来，美国政府此后每年均为赤字，而且赤字规模不断走高。按2023财年计算，财政赤字为1.7万亿美元，比前一年增加23%。由于财政支出高于政府税收收入，赤字不断产生，政府年复一年通过增发国债来填补缺口，导致累计国债急剧增加。

人口老龄化、医疗费用攀升等社会与经济结构性成本上升，推动财政赤字进一步扩大。这与历史上美国在大萧条、第二次世界大战等国家非常时期因支出激增而出现赤字的情形有所不同。尤其是婴儿潮一代集中退休，使得医疗保险等社会保障支出迅速增加。预计美国65岁以上人口将从2020年的约5610万激增至2040年的8080万、2060年的9470万，今后社会保障支出将大幅攀升。

社会性支出急剧增加，但政府收入却难以匹配。美国联邦政府去年收入约4.9万亿美元，而支出则高达6.3万亿美元。在本应压缩财政赤字的情况下，前总统 Donald Trump 推行减税政策，现任总统 Joe Biden 则通过扩张性财政进一步恶化国库状况。尤其是 Biden 总统先后实施《芯片与科学法案》（Chips and Science Act，CSA）、《通胀削减法案》（Inflation Reduction Act，IRA）等以补贴为核心的产业政策，同时卷入以色列战争和乌克兰战争两条战线，政府支出进一步膨胀。

美国政府年度利息负担堪比国防预算……削减赤字与加税难以避免

图片由联合通讯社提供

尽管美国政府背负巨额债务，但在低利率环境下，外界对其偿债能力的担忧相对有限。然而，为吸收新冠疫情后释放的大量流动性，作为中央银行的联邦储备制度（Federal Reserve，Fed）大幅上调基准利率。从去年3月启动加息，到一年半后将基准利率从0~0.25%提升至5.25~5.5%。在国债规模大幅扩张的同时，利息成本也急剧攀升，政府负担骤然加重。2023财年美国政府支付的国债利息为8793亿美元，较一年前的7176亿美元增加23%。在总额约5.8万亿美元的年度预算中占比约15%，已超过美国国防预算（8580亿美元）。有“华尔街债券之王”之称的 DoubleLine Capital 首席执行官（CEO）Jeffrey Gundlach 指出：“巨额财政赤字最终可能压垮政府的债务偿还能力”，“在当前利率水平下，政府难以正常运转”。

在对政府感到不安的市场中，美国国债供需失衡现象正在加剧。饱受长期赤字困扰的美国政府持续发行国债以填补缺口，投资者却难以完全消化涌入市场的大量美债。外国投资者持有美国国债的比例明显下降。截至今年6月，外国投资者持有美国国债的比例为30.4%，远低于2008年6月的56.1%以及2019年底的41%。在对美国财政赤字导致国债供应激增的担忧叠加Fed加息的背景下，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上月一度突破5%，创下16年来新高。

目前，掌握美元霸权的美国在市场中的信用仍可谓“绝对”，但随着市场开始质疑美国的偿债能力，甚至出现了这样一种观点：即便是最强大国的美国国债，未来也可能面临被投资者“转身抛弃”的局面。会计师事务所德勤（Deloitte）表示：“如果全球投资者得出结论，认为美国并不具备偿还债务的能力，那么将会出现美债抛售潮”，“这架名为‘美国’的飞机会突然失速，最终发生撞击”。国际货币基金组织（International Monetary Fund，IMF）首席经济学家 Maurice Obstfeld 警告称：“一旦市场对美国政府偿还债务本息的信任崩塌，本身就会对全球金融市场造成毁灭性后果。”

专家警告称，必须尽快拿出遏制美国财政赤字激增的对策。提高债务上限只是为防止眼前违约的“临时补丁”，从根本上看，必须逐步削减占联邦总支出三分之二的强制性支出，同时加税已难以避免。被誉为对冲基金传奇人物的 Stanley Druckenmiller 指出：“过去几年美国联邦政府的支出极为庞大”，“最终将不得不做出削减社会保障等艰难抉择”。前部长 Summers 强调：“（担任财政部长期间）政府试图通过加税和削减开支来缩减财政赤字”，“在进行痛苦的支出削减之前，必须先确保税收收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