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非非]警察举棋不定 让人担心会松懈 View original image

今年的万圣节平静地过去了。梨泰院一带笼罩在追悼氛围中,弘大前和江南站的万圣节“分贝”也并不比平时高。


但人潮汹涌的万圣节还会再来。准确地说,是万圣节式的“商业化美式狂欢日”还会再来。至于是原封不动的服装派对万圣节,还是某种“新型节日”,尚不得而知,但年轻人想在某一天集体跨出日常界限尽情狂欢的欲望依旧存在。


“万圣节派对”的历史并不长。20世纪20年代,美国在大学期中考试结束后的诸圣节前夜(万圣节),出现了略微违反清教徒式宿舍规矩的服装饮酒派对,随后迅速演变成“各种装扮、在街头狂欢的一天”。万圣节在韩国、日本、香港、菲律宾、泰国(甚至是佛教国家)闹腾成风,这些地方有一个共同点:都处在美国商业主义的影响范围之内。欧洲大陆则对“万圣节派对是美国人的赚钱勾当”不以为然。


韩国的万圣节是圣诞节的续集。在响彻夜间宵禁警报的威权时代,解除宵禁日的圣诞节就是解放日。全北大学教授 Kang Junman 在论文中分析称:“从宵禁中获得的解放感,(略)对西方化的渴望,圣诞节商业主义与大众文化的联动效应,与世界同在的一体感,以及季节性影响,使得圣诞节在韩国发展成最大规模的‘狂欢型节日’。”(《韩国圣诞节的历史:从“解除宵禁的感动”到“韩国式多元主义”》)在2003年的浪漫喜剧电影《Happy Ero Christmas》中,演员 Cha Taehyun 说:“如果一年只能做爱一次,那一天一定是平安夜。”


到了圣诞节热度减退的2010年代初,几家进口酒类公司在国内引入的万圣节派对营销,为这堆干柴点燃了火焰。若将 Kang Junman 论文中的“从宵禁中的解放感”改为“从僵化社会中的解放感”,再把“圣诞节”改成“万圣节”,就能解释过去十多年灯火不熄的万圣节狂欢。其背后,是社会对“至少有一晚想脱下日常服装,稍微放纵一下”的年轻人欲望的默许。


首尔麻浦区在万圣节前的本月20日,曾在弘大前悬挂“为防止人群事故,禁止举办万圣节庆典”的横幅,但在汹涌而来的抗议声中,当天就予以拆除。这恰好证明,既无法抑制青年一代的解放欲望,也无法通过官方引导来消灭以此为生的派对生意。


治安当局应当重视这一点。万圣节风格的“放松警惕的派对人群”随时可能在任何地点出现,令人担心警方会因今年安然度过万圣节而放松警惕。总统一声令下要严打毒品,警方就把人群放在一边,到处去抓毒品(去年的万圣节);发生惨剧后,又把毒品抛在一边,只顾着制定阻挡人群的计划(今年的万圣节)。看到这样手忙脚乱的警方,怎能不令人忧虑。



在比梨泰院小巷陡峭得多的香港岛山坡兰桂坊聚集的万圣节人潮,每年都由香港警方彻夜进行管控。1992年除夕夜,兰桂坊曾发生21名游人被挤压致死的事故。从那天起30多年间,香港警方不仅在除夕活动,凡是人群密集之处都会提前到场。虽然“失过一次牛”,但此后把其他“牛棚”也一并严格管理,因此香港此后再未发生大型人群事故。这一点值得我国治安当局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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