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书怎么样]学校制造差距？…不平等从三岁就开始了

by Seo Miteum

Published 20 Oct.2023 13:53(KST)

Updated 20 Oct.2023 19:11(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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物质与情感匮乏压力
诱发大脑分泌多余激素
学习难以专注、共情能力下降
入学前学业环境差距已现

“学校不是引发不平等的‘问题’，而是解决不平等问题的‘答案’。”

这是贯穿全书的主题。作为社会学系教授的作者强调，学校并非不平等的根源，而是缓解不平等的工具。事实上，迄今为止，在我们的社会中，一直存在着“学校在某种程度上是相对公平的竞技场”的认知。就学习本身而言，基本可以认为“学多少就收获多少”的公式相对清晰地发挥作用。相比充满各种变量的职业活动，学习要更为单纯，因此才会有人说“学习是最容易的”。“寒门出贵子”也偶尔会成为现实。

然而，随着时间推移，“寒门出贵子”变得如同“骆驼穿过针眼”般困难。名牌大学升学中，部分学校所占比重不断提高，以这些学校为中心形成的“学区”愈发受到追捧。虽然出于缩小不平等的目的，将就近入学作为原则，但抱着“孟母三迁”心态搬入学区，或进行虚假迁入登记的高位阶层和富裕人士却不断增多。热门学区的走俏又推高了房价，进一步抬高了进入门槛。

按照大学升学率对学校进行隐性排位，是一个确实存在的现实。一个人出自哪所学校，往往会勾勒出其人生大致可预期的平均轨迹。基于这一点，学校有时也被指为不平等的成因，但真的是这样吗？作者断言，至少学校本身并不是不平等的根源，并详细阐述了理由。

依照作者的观点，学校不是制造不平等的源头，而是缓解既有不平等的场所。作者强调，不平等从出生后3年起就已拉开差距。物质和情感匮乏所带来的压力会对大脑产生负面影响，并波及整个人生。作者解释称：“在经常经历压力的家庭中，孩子即便在并不需要的时候，糖皮质激素也会持续分泌”，“当大脑中充斥糖皮质激素时，孩子就难以安静坐着专心学习，或对他人产生共情。”也就是说，在入学之前，学业基础的环境不平等就已经形成。

在作者看来，学校是缩小不平等鸿沟的“平等促进者”。当然，现实中学生之间、学校之间的成就差距客观存在，然而作者仍然通过“影响力”这一概念，来解释学校所具备的“平等促进性”，即比较入学前后差异的方式。以小学入学前暑假（秋季学期制）为止的学习成长率，与一年级结束后的结果进行比较，作为“影响力”的衡量标准时，按学业成就划分处于后20%的学校，不再被归类为“薄弱学校”。部分原本处于上位的学校，按“影响力”标准反而获得了负面评价。

除此之外，作者还基于多种依据，展开“学校是减少不平等之地”的论证。其中之一便是“暑假期间成绩差距会扩大”这一点。研究结果显示，上位学校和下位学校学生的认知能力在入学后均呈现同样的上升曲线，但在不去学校的暑假期间，富裕家庭子女与贫困家庭子女之间的差距却拉大了。基于此，作者强调，相比学校本身，校外因素对学业的影响更大。书中也关注了因新冠疫情导致的教育空白如何加剧不平等的现象。

同时，作者对可以预见的反驳进行了详细回应。对于“水平较低的学生更容易提高成绩”的主张，他提出了反映不同水平的量表；对于“在贫困学生较多的学校就读会导致整体水平下滑”的说法，他用实验结果予以反驳。

由于以美国教育为背景，书中也呈现出与本国现实不同的一面。比如，美国学生在学校度过的时间仅约为一年中16%，这与本国存在早自习、课后辅导、晚自习的情况截然不同；“补习班”普及、校外教育比重较高这一点也有差异。不过，即便考虑到这些差异，人类在教育领域面临的普遍问题仍然让人感到跨越国界的共同问题意识。即使学校为缩小不平等作出了努力，但诸如需要高成本的乐器教育等造成的多样性差异，以及学校被滥用为基于学缘的人脉交流场所等现实问题，仍然以同样的方式显现出来。

作为“平等促进者”的学校角色固然带来安慰，但学校之外延伸的不平等现实，依旧令人感到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