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论]债券投资与安全资产的意义

Published 16 Oct.2023 13:56(KST)

受中东局势不安影响，近期有所回落，但如今美国10年期国债收益率仍处于16年来的最高水平，投资者的烦恼也随之加深。利率上升意味着债券价格下跌，美国长期国债价格目前是16年来最低。价格急跌时，买入美国国债的投资者无法避免账面损失。投资美国长期国债的境内外交易型开放式指数基金（ETF）也接连刷新年内最低点。据称，国内投资者买得最多的一只ETF跌幅已超过35%。国内债券市场的表现也称不上理想。今年上半年股票型基金的平均收益率超过19%，而债券型基金的平均收益率却仅略高于2%。从投资者立场看，难免会提出疑问：债券真的算是安全资产吗？

先说结论，债券确实是安全资产。在投资理论中，安全资产的含义只是指波动性不大，仅意味着较少受到外部冲击。当然，仍然存在因价格变动带来的风险。历史上看，即便是常被视为典型安全资产的黄金或美元，其波动性也并不小。当然，在购买美国政府发行的国债时，无需担心美国会破产。美国只要印钞就能偿还债务。然而，这只是意味着没有违约风险，收益率仍会变化，相应的债券价格也会随之起伏。如果策略是持有到期、领取约定利息，就没有必要在意中途的价格波动。但若中途需要卖出变现，就必须承担价格变化的风险。将投资产品划分为安全资产和风险资产时，真正危险的恐怕是人们没有充分认识到安全资产本身也包含的风险。

投资者对债券的关注是合理的。在高利率环境下，债券可望带来较高的利息收入，而在利率下行时，又可期待债券价格上涨，这是投资者关注的原因所在。从长周期看，市场利率大致略低于名义增长率。考虑宏观经济因素，市场利率中长期将呈下降趋势。目前已有不少投资者认为，国债冲击不久将告一段落。长期前景是明确的：随着老龄化持续、低增长延续，市场利率最终会下行。但若以获取价差为目的投资债券，就是在购买安全资产的同时刻意提高风险。债券本来就是以利息这一固定收益为核心的产品，尤其是长期债投资更应谨慎。期限越长，发生意料之外事件的可能性就越大。

不言自明，如果在债券投资中还想博取买卖价差，就必须押注在利率触顶回落的时点入场。这意味着要精准把握市场时机，连专家都很难做到。美国联邦储备制度（Federal Reserve）的降息力度也可能不如市场预期那样积极。如果已经持有与美国长期国债相关的产品，不妨真正拉长投资视角。对中长期投资者而言，目前的利率水平也算不错。在美国，通常当债券收益率超过4%中段时，债券才会真正成为股票的替代品。这意味着，与必须承受巨大波动的股票市场预期收益率相比，此时债券收益具有一定竞争力。

只用自有资金投资的一般投资者，相比替他人打理资金的专业人士，如果说有什么优势，那就是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承受时间的考验。这一点，比人们通常想象的要重要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