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休止的卖空争议]①卖出未持有股票者十人中七人是外国人，“全面重启”想都别想

金融委员会下属证券期货委员会于本月8日召开例行会议，认定Kepler Cheuvreux卖出了其并未持有的4万1919股SK海力士普通股，并据此处以10亿6300万韩元的罚款，判断为非法无担保卖空。除此之外，包括德意志银行、麦格理银行、加拿大丰业亚洲银行在内的10家公司也因卖空净持仓余额延迟申报及违反信息披露义务等，被合计处以2亿550万韩元的罚款，原因在于利用卖空进行的不公平交易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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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金融当局不断强化管理与监管，非法卖空依旧猖獗。尤其是外国投资者屡屡实施非法卖空，令个人投资者反感情绪高涨。由此，全面重启卖空的讨论已不见踪影，要求进一步强化用于查处非法卖空的监控基础设施的呼声日益高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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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法卖空分为“无担保卖空”和“利用卖空扰乱市场等不公平行为”两类。现行《资本市场法》只承认在借入股票后卖出的担保卖空，禁止无担保卖空。Kepler Cheuvreux的行为属于无担保卖空，其余公司则实施了“利用卖空扰乱市场等不公平行为”。

据金融监督院统计，因非法卖空被处以罚款或罚金的违规主体在2020年为4人，2021年为14人，全部为外国人。去年在28名违规者中，外国人有25人，占比89%。今年以来这一趋势也未改变。截至8月底统计，非法卖空违规者为27人，其中外国人19人，占比70%。这也是“非法卖空=外国投资者”这一认知逐渐固化的背景。尤其考虑到近期金融监督院对非法卖空展开了较为积极的调查，舆论普遍认为，违规者中外国人的占比今后还将进一步上升。

今年首家被处以罚款的机构同样是外资机构。3月，证券期货委员会对ESK资产运用处以38亿7000万韩元罚款，对UBS AG处以21亿8000万韩元罚款。两家机构去年分别被查出对其并未持有的EcoPro HN和SK股票下达卖出订单。6月，受到证期委罚款处分的还有一家法国资产管理公司AUM Invest。

资本市场研究院高级研究委员Hwang Sewoon表示：“从2010年至2022年4月，因与卖空相关的非法行为而被处以罚金或受到警告的案件多达127件（罚金71件，警告56件），其中针对外国人的处分有119件，占比94%，可见与卖空相关的非法行为主要由外国人实施。”他接着指出：“即便考虑到外国人在卖空交易中的参与比例较高这一因素，其违法行为的比例仍然非常高。”

今年截至上月，与非法卖空相关而被处以的罚金和罚款合计达101亿8000万韩元，是去年23亿5000万韩元的4倍以上。尽管金融当局不断强化管理和监管，非法行为仍未根除，围绕卖空的争议持续不断。为根除非法卖空，金融监督院在去年6月设立了卖空调查专门组织，重点调查利用盘后大宗交易（Block Deal）、临床试验失败等利空信息进行操纵股价，以及超过期货市场做市商对冲数量的卖空行为等。尤其是今年首次将处分从罚金升级为罚款，提高了处罚力度，此前一直有观点批评处罚力度过低，制裁缺乏实效。即便如此，非法卖空仍被屡屡查出。

情势紧迫之下，金融监督院本月7日召集外资证券公司合规监控负责人，要求其通过强化内部控制，防止非法卖空行为。金监部门检查了外资证券公司的卖空订单流程，强调要在完善内部控制系统的同时，切实做好对员工的教育培训。金融监督院还计划在调查和检查过程中，严格审查证券公司在受托和处理卖空订单过程中的合规性。

市场人士普遍认为，即便金融当局采取如此强硬的措施，也难以期待外国人的非法卖空会明显减少。此外，3月因非法卖空首次被处以罚款的ESK资产运用已向金融当局提起行政诉讼，这一因素也增添了变数。ESK运用已向首尔行政法院提起针对证期委的“撤销罚款处分诉讼”，主张罚款决定不当，请求予以撤销。由于外资公司一直反映罚款处分有失公平，以ESK资产运用为首，今后可能出现一连串诉讼案件。再加上首例罚款案例已引发法律纠纷，考虑到未来证期委在实施制裁时必须权衡外资资金撤离风险及诉讼可能性等因素，外界对是否还能实施高强度惩罚持怀疑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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舆论认为，要根除非法卖空，与其一味加重罚款，不如强化查处和监控系统。高级研究委员Hwang Sewoon表示：“针对不公平交易行为的处罚标准已经大幅提高，因此更应通过持续强化市场监控，确保查处和处罚能够切实发挥作用。”

目前，韩国交易所市场监察本部下属卖空特别稽查组通过实时监控，一旦发现卖空大额订单、卖空订单激增等异常报价，立即展开稽查。在此过程中，要求金融投资公司提交股票借贷合同信息等相关资料并进行分析，如确认存在涉嫌违法交易，即向金融监督院通报。金融监督院则根据交易所提供的可疑交易资料以及自主调查，查处非法卖空。去年新设的卖空调查专门团队还对利空信息公开前的大量卖空等行为开展专项调查。

今年截至8月，交易所向金融监督院通报的涉嫌非法卖空交易共80件，其中有价证券市场47件，KOSDAQ市场37件（两市均包含违规案例）。去年全年查处的案件为94件。考虑到可疑交易持续增加，可以看出要彻底根除非法卖空依然并非易事，最终只能得出“必须确保监控系统有效运转”的结论。

一位金融投资业界相关人士指出：“本以为通过加重罚款，能够提高境内外金融机构对非法卖空的警觉性，但市场上的非法行为仍然层出不穷。要在事前迅速查处，让市场形成‘无法逃避监管’的共识，因此强化市场监控最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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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阻断无担保卖空方面，最重要的基础性措施是推动股票借贷交易的电子化，并最终在专用借贷交易平台上强制签订相关合同。高级研究委员Hwang Sewoon强调：“必须改善金融公司关于卖空及股票借贷交易的内部控制系统，提高电子化水平，尽量降低无担保卖空发生的可能性。”金融监督院相关人士表示：“由于从原有罚金到加重处罚的时间还不长，对非法卖空的警觉性仍然偏弱。我们今后将持续强化对利用卖空实施不公平交易行为的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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