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时期无论教师还是我们
不仅要照顾好心灵也要照顾好身体
只要有心,似乎什么都能做到。想做的事也好,必须要做的事也好,等时间一过,回头看时,总会变成“无论如何还是做成了的事”。我也是,每当看着日程表,心里就会犯难:这要怎么完成啊?可总是“明天的我”设法把它做完了,而且无论事情成败如何,我多少也会有所成长。
不久前,我和朋友、作家 Lee Wonjae 一起,受邀参加庆北地区国语教师聚会。在进行新书对谈时,他说:“体力很重要,教师也得锻炼体力,才撑得住。”最近教师们的失落感很强,曾经有过“停止公立教育的一天”,我那些当教师的朋友们也都以各自的方式参与其中。对于他们的这种心情,该如何鼓舞,我苦苦思索。但转念一想,大家的“心”其实已经很充沛了——不论是因为想做,还是因为不得不做。心能支撑身体,但支撑“心”的力量同样来自身体。每次给作家 Lee Wonjae 打电话,他常常正在运动,看上去像是在学校的体能训练室里举着什么。如果问他“你怎么这么拼命锻炼啊”,他总会给出简短却类似的回答:为了活下去,为了让我自己活下去。
我最近过得很忙。写书(作为作家的工作)、做书(作为出版社代表的工作)、卖书(作为书店经营者的工作)、说话(到处去讲课),有时还做代驾、送车,甚至再加上养育孩子。凌晨从江陵出发,中午赶到釜山,晚上再去仁川,第二天一早又为了讲课奔赴光州,这样的生活已成常态。我原以为,正因为在做想做的事,才撑得下来,但说到底,这一切也都是建立在体力之上的。外人或许不知道,比起动脑写作,我更擅长动用身体。高中时,在所谓“体力场”的体能测试中,有三个项目我一直是全校第一。去年有一次在附近喝酒,旁边坐着的人跟我打招呼,一看竟是高中同学。时隔二十年再见,我们互相聊起近况,他说自己上了社会体育学系,现在在附近开店。旁边还坐着一位体院在读的健壮学弟。聊着聊着,我说了句:“就原地立定跳远来说,我可比你强吧”,话题就这么接下去,最后竟发展成“谁请酒钱”的立定跳远比赛。因为我跳得比想象中好,周围的人也都过来帮忙当裁判,结果是我赢了。那位就读体育学系的学弟不服气,猛地站起来一跳,但我还是以大约一掌的差距胜出。那是个在深夜上演的、颇为羞涩的“运动会”,不过到哪儿都足够当一盘下酒菜:我,四十岁的人,把体院在读大学生给比下去了。
大概正是相信这样的体力,我才一再压缩睡眠,死死抓住时间工作。然而不久前,我在上完两场课后,凌晨1点从釜山开车往江陵赶,途中有一两次,防护栏突然出现在眼前。直到快6点才到江陵的家。身体仿佛在宣告:“所有体力都耗尽了”,那天我一进家门就倒头躺下。
能面带笑容工作、保持心情从容,归根结底也还是来自体力。无论是说“为了活下去才运动”的作家 Lee Wonjae,正在度过艰难时期的教师们,还是必须继续活下去的你,都请不仅要顾好自己的心,更要好好照料自己的身体。唯有如此,才能安然度过某个阶段的人生。
Kim Minseop 社会文化评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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