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懂科学]南极基地的悖论

Published 04 Sep.2023 11:40(KST)

以探查与保护为目的的基地
反而造成污染

最近，连一个人都不居住的南极（Antarctic）在国际科学界成了焦点议题。

首先，有调查结果显示，各国以自然探查和保护为名设立的基地，反而正在污染南极、破坏生态系统。相关研究由隶属澳大利亚气候变化部的澳大利亚南极研究所完成，并于上月8日发表在国际学术期刊《PLOS One》上。研究团队自1997年至2015年，一直监测南极东部风车群岛一带凯西研究站前海域的海洋污染状况。结果发现，海水中检测出大量高浓度碳氢化合物，这是燃料的主要成分。铅、铜、锌等重金属含量也偏高。此外，大部分样本中还检测出多氯联苯（polychlorinated biphenyls）。这种物质被确认为一级致癌物，在2001年依据国际协定被禁止使用之前，在南极也被普遍使用。研究团队尤其震惊于：南极海底的污染程度与悉尼港、里约热内卢港等人口稠密、船舶频繁进出的世界主要港口几乎没有差别。

类似情况并非仅限于凯西研究站周边。国际学术期刊《Nature》上月末报道，新西兰在重建克赖斯特彻奇岛上的斯科特基地（Scott Base）过程中，确认了因燃料和垃圾造成的大规模土壤与海洋污染。报道称，近来南极一带受气候变化影响气温上升，冰川与冻土融化，冰层中掩埋的物质暴露出来，进一步加剧了污染扩散，这也是一大问题。

过去，这类污染几乎被视为理所当然。垃圾产生后，直接丢弃在研究基地附近是惯例。直到1991年，人类才真正意识到污染的严重性，在《南极条约》中通过了环境保护条款（马德里议定书），提出要保护南极自然，只能出于和平与科学目的加以利用，并规定在南极设立基地的国家必须将环境污染降到最低。问题在于，目前南极各国已建成的研究设施中，有三分之二是在该条约签署之前建造的，几乎没有配备防污和净化设施。更糟的是，最近在南极设立有人常驻的研究站或国家设施的趋势不断增加，对环境和生态系统的冲击也随之扩大。大部分研究站和设施都建在陆地而非冰川上，而陆地仅占南极面积的约1%，却是各种野生动物的栖息地。企鹅、海豹等正在被人类夺走安稳的家园，被迫迁离。

南极基地最近还被曝出是性暴力的“无人防御地带”，引发公愤。据称，美国运营的麦克默多基地中，大男子主义文化根深蒂固，男性对女性实施言语性暴力的事件频发，性侵乃至威胁生命的行为层出不穷。甚至有部分女性爆料称，为了防止遭到性侵，她们睡觉时会在工作服里藏一把防身用小锤。

说到这里，“南极基地的悖论”一语并不为过。若真是出于自然探查与保护以及人类幸福这一初衷，那么撤出南极基地才是合乎逻辑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