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世纪卢德运动”……为何要给自动驾驶汽车戴路锥帽？

by Woo Sooyoun

Published 29 Aug.2023 07:56(KST)

Updated 29 Aug.2023 11:05(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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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反对引入自动驾驶技术示威增多
美国加州自动驾驶汽车累计事故637起
自动驾驶车与消防车相撞…通信中断时成摆设
随着测试与商业化全面展开开发者烦恼加剧
国内致力开发反映本国驾驶习惯的系统

在美国旧金山街头正中央，人们把三角锥形的安全路锥罩在通用汽车Cruise机器人出租车（Robotaxi）的发动机盖上。给安装了自动驾驶传感器的发动机盖部分罩上橙色路锥后，机器人出租车就完全动弹不得。如果有驾驶员，只要下车把路锥挪开就行，但无人驾驶的机器人出租车只要被罩上一个路锥就会瞬间变成“铁罐头”。高度集成的尖端技术产物，转眼就沦为阻碍交通流动的障碍物。旧金山是全球自动驾驶技术导入速度最快的城市。近期，当地不断在市中心各处爆发示威，指出自动驾驶技术的盲点。

要让尖端技术在一个社会中扎根，需要大量努力和时间。技术发展的阶段和速度固然重要，但必须有社会接纳度作为支撑。最近在旧金山，随着新技术导入过渡期可能出现的副作用不断暴露，反对引进自动驾驶车辆的人越来越多。人们还把他们与19世纪初在英国爆发的“卢德运动（反新技术运动）”相提并论，称之为“21世纪卢德运动”。

在美国旧金山行驶中的谷歌Waymo自动驾驶汽车被示威者套上路锥的情景【照片=safe street rebel提供】

本月17日（当地时间），在旧金山市内载客行驶中的一辆Cruise机器人出租车与一辆消防车发生了碰撞事故。因为在深夜接到紧急报警、突然出动的消防车，其行动轨迹并未被无人出租车完全感知。旧金山消防和警方当局表示，官方立场是持续反对引入机器人出租车。消防当局称，自今年4月以来，机器人出租车妨碍消防员紧急出动的案例已报告超过55起。

在紧急出动的消防车前方，被“卡死”的机器人出租车挡住去路的情况也屡有发生。将机器人出租车切换为人工驾驶模式本身只需几分钟时间，但消防员指出，在紧急情况下，消防当局所说的“立即”和自动驾驶企业所说的“尽可能快”之间存在相当大的差距。在一两分钟就可能决定一人生死的情形下，“尽可能快”足以让一个人失去生命。

本月11日，10辆Cruise机器人出租车停在海边一条街道上，引发交通拥堵。原因是附近地区举办的演唱会一下子聚集了大批人群，随着他们的手机使用量激增，干扰了周边通信系统。15日，又发生了一起事故，一辆机器人出租车闯入附近工地，直接开进尚未凝固的混凝土中。此外，随着有情侣在机器人出租车内发生性行为，无人自动驾驶汽车可能被当作“移动爱情旅馆”的担忧也已成为现实。

这些案例全部发生在美国交通当局向谷歌旗下Waymo和通用汽车Cruise发放旧金山24小时收费机器人出租车运营许可还不到一周之内。最终，美国加利福尼亚机动车辆管理局（DMV）建议，将Cruise机器人出租车的运营数量削减为原计划的一半（200辆）。自2014年9月允许在公共道路上测试自动驾驶汽车以来，截至本月16日，向机动车辆管理局累计报告的与自动驾驶车辆相关事故已达637起。

在美国旧金山，反对引入自动驾驶汽车技术的示威者给自动驾驶汽车套上路锥，让这些车辆排成一列行驶。safe street rebel供图

在接纳尖端技术的过程中，社会层面的副作用往往超出工程师的想象。逐一排除意料之外的变量，实现技术上的完善，是工程师的终极目标。从社会层面看，在技术接纳过程中识别问题并制定合适的制度与规范，是新的课题。

在自动驾驶技术开发的早期阶段，工程师面临的课题相对简单。早期工程师忽视了一个事实：乘客可能在没有关车门的情况下直接下车。车门敞开的机器人出租车，无法应对这一新变量，只能孤零零地停在道路上。这类问题相对容易解决，只要增加自动开闭车门的技术即可。

但随着在真实道路上的试运行增加，需要思考的课题愈发棘手。比如：▲如果乘客把包或物品落在车上怎么办？▲若突然发生地震，所有通信设备全部瘫痪怎么办？▲如果乘客突发心脏病或休克等安全、健康问题怎么办？▲若自动驾驶汽车发生事故，车辆与行人之间的过失比例如何划分？▲如果有人黑入自动驾驶汽车怎么办？等等，这些都属于需要社会层面讨论的问题。

尤其是在国内开发和测试自动驾驶车辆时，还要额外考虑行驶环境以及韩国驾驶员特有的驾驶习惯。在我国，狭窄道路上行人乱穿马路的情况十分频繁。驾驶员也往往不是优先礼让行人，而是根据驾驶员与行人之间的具体情境作出判断。需要能够识别突然闯入的行人，并对其行动方向作出精细预测的技术。

在我国城市中心，“压线跟车”或突然强行并线的情况也经常发生。自动驾驶车辆通常会将保持一定以上安全距离设为默认值，但在严重拥堵的首尔市中心，如果一直保持充裕的安全距离，可能一步都难以前行。相反，如果缩短安全距离，一旦发生事故，因未保持安全距离而提高车辆的过失比例。寻找既符合韩国交通流动与周边环境、又合适的安全距离，是开发者面临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