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悖论]本就缺水…因AI全球多地“叫苦不迭”

by Jeong Hyunjin

Published 24 Aug.2023 06:00(KST)

Updated 24 Aug.2023 07:51(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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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热推数据中心激增→冷却水需求飙升
美国、乌拉圭、西班牙等地大科技公司与社区冲突加剧
虽称制定可持续方案但迄今无解

人工智能（AI）热潮正在全球各地引发一场“水资源之战”。在气候变化导致本就严重缺水的背景下，为AI服务的数据中心日益扩张，对冷却用水的需求激增。外界预计AI需求今后只会不断扩大，舆论认为，围绕水资源，大型科技企业与各地社区之间的冲突在全球范围内恐难避免，呼吁尽快拿出解决方案的声音也在持续扩散。

◆ 遭遇“最严重干旱”连饮用水都缺，还要给数据中心供冷却水？

据彭博社、英国《卫报》等媒体当地时间23日报道，在美国西部硅谷所在地区，以及欧洲的西班牙、荷兰和拉丁美洲的智利、乌拉圭等地，运营数据中心的大型科技企业与当地社区之间的矛盾正在加剧。大型企业在当地建设重要设施后，确实会带来就业机会、激活经济，因此各地存在积极引进的动向，但与此同时，由于数据中心这一设施本身的特性，会引发严重的缺水这一巨大副作用，被认为是上述冲突的根源。

上月，谷歌在乌拉圭南部卡内洛内斯新建数据中心的计划引发争议。乌拉圭遭遇70年来最严重干旱，自4月起连饮用水都难以保障，此时却传出谷歌将在当地建设一座每天仅冷却用水就要消耗769万升的数据中心。消息一出，乌拉圭国内民众怒火高涨，当地政府随后表示，谷歌正在将数据中心规模缩小的方向上修改规划。

在西班牙中西部小城塔拉韦拉德拉雷纳，类似争论也在上演。在当地已持续一年多干旱的情况下，Meta Platforms计划投资10亿欧元（约合1.45万亿韩元）在当地建设数据中心，预计每年将消耗6.65亿升冷却用水。当地水资源短缺严重到地区政府要求居民不要给庭院浇水、夜间必须拧紧水龙头的地步。为此，当地以农民为主的群体正在发起反对Meta数据中心建设的运动。

美国加利福尼亚州圣克拉拉一处初创企业的数据中心景象 [图片来源=路透社联合新闻提供]

彭博社报道称，由于数据中心用水量极大，爱尔兰、荷兰等部分地区已经采取措施，限制新数据中心入驻。

◆ 和AI对话就要投入冷却水……年耗水3亿加仑

要运行AI，离不开水。因为在驱动AI开发所必需的数据中心时，需要大量冷却用水。数据中心服务器在运行过程中会产生大量热量。现有的数据中心并未单独构建其他冷却系统，如果不持续用水进行降温，服务器就可能因过热而损坏，甚至引发火灾。大型数据中心每天要消耗100万至500万加仑的水。

冷却水在AI使用的全过程中都要不断投入。加州大学河滨分校教授Xiaolei Ren曾分析，仅在微软（Microsoft）的美国数据中心对GPT-3进行训练，一个月就消耗了约70万升冷却用水。她还分析称，生成式AI“ChatGPT”在与用户进行约20至50轮简短对话的过程中，消耗的水量约为500毫升。

包括ChatGPT在内的各类AI已经进入产业现场乃至日常生活，用水问题已难以回避。首先是为了满足这类需求，数据中心数量不断增加。根据全球房地产咨询公司世邦魏理仕（CBRE）的数据，今年第二季度，主要市场计划新建的数据中心开发规模为7242兆瓦，比2020年底增加了158%。

用水量增加在所难免。全球数据中心的用水量去年达到2.922亿加仑。市场调研机构Bluefield Research预计，这些数据中心今年的用水规模将突破3亿加仑，之后还将快速增长，到2028年将超过4亿加仑。

2019年在美国犹他州建设中的Facebook数据中心当时的样貌。路透社联合新闻提供

从直接投身生成式AI热潮的大型科技企业代表——谷歌的情况，也能看出这一趋势。根据谷歌上月发布的《2023环境报告》，该公司去年用水量达56亿加仑，同比激增20%。其中93%用于数据中心冷却。除谷歌外，Meta在2021年也向其数据中心投入了13.3亿加仑冷却用水。

◆ 大型科技企业称“在思考解决方案”……对公开耗水量却十分“谨慎”

大型科技企业强调称，它们理解水资源短缺和气候变化这一全球性问题，正努力寻找可持续的解决方案。

谷歌已宣布，到2030年要实现向数据中心补充的水量达到其用水量的120%。但以去年为基准，其仅补回了数据中心用水的6%。微软也表示，正在投资研究，以打造可持续且高效的系统。事实上，微软在2021年就在亚利桑那州的数据中心引入了利用外部空气、替代用水的“零用水”冷却方式，但有意见指出，该方式仅在周边气温低于一定水平时才能使用，存在局限。

不过，也有观点指出，大型科技企业在公开自身耗水量方面态度消极。舆论认为，这既是出于担心通过冷却水用量等数据向竞争对手泄露内部机密，也是顾虑当地社会批评的表现。根据咨询公司Uptime Institute的数据，截至去年，仅有39%的数据中心在追踪自身用水量，比前一年下降了12个百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