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论]犹豫不决的创新之国

Published 23 Aug.2023 13:55(KST)

国内若无法接纳创新
创新者携技术出海
高端人才流失引发对未来担忧

为了与一家计算机公司进行谈判，我在20世纪80年代中期第一次踏上了美国波士顿的土地。20世纪70—80年代，随着微处理器的发展，出现了打出各种设计理念的计算机。操作系统也从大型计算机的传统系统出发，各家公司根据自己的设计思想进行改造。在西部的硅谷，有惠普（HP）、太阳微系统公司（SUN）、坦登（Tandem）、苹果（Apple）等公司，在东部波士顿地区，则有DEC、王安（Wang）、Prime、Stratus等计算机公司。这两大地区背后那些堪称一流的创新型大学，应该提供了强有力的支撑。

无论是硬件还是操作系统的独立设计，都是创造力的结晶。20岁、尚未大学毕业就从哈佛大学退学的Bill Gates，以向IBM供应MS-DOS操作系统为起点创业，一举成为亿万富翁。此后，他开发的办公软件与IBM系个人电脑实现兼容，开始占领办公室的办公桌。同样是20多岁的Steve Jobs和Steve Wozniak制造出苹果个人电脑，成为百万富翁。苹果公司还在1984年首次发布了配备鼠标的Macintosh电脑。

第一次拜访位于波士顿的那家公司时，最让我吃惊的是墙上张贴的一块介绍他们自家开发的计算机首位客户的公告牌。公告牌上写着，在产品尚未出货之前，仅凭设计思想（架构）就签下了成为第一位客户的合同。因为客户所必需的功能已经体现在设计中，为了在与其他公司的竞争中抢占先机，他们决定率先采用这款产品。

当时猛然击中我脑海的问题是，在我们的环境下是否也可能达成这样的合同。现在回头看，在我们这里，像20岁年轻人开发的操作系统，要让像IBM这样的巨头采纳，恐怕非常困难；同样，由二十多岁毛头小子做出来的个人电脑，是否也能像长了翅膀一样畅销，我也难以想象。

从20世纪80年代商业化的Unix、90年代初的Linux，到21世纪初云计算（Cloud）的出现，几乎每10年计算环境都会发生一次变化。然而我国的信息系统负责人在接受这类变化方面却态度消极。以我观察，每次似乎都存在超过10年的滞后。新体系之所以出现，显然是因为具备多种优势，但他们却要么疑心太重，要么不愿承担责任，要么缺乏冒险精神，结果就是拒绝接纳这些新事物。

一个社会不断产生创新，并且积极接纳创新，能为国家创造多少财富，几乎难以估量。且不说苹果和微软几十年来在全球赚取了多少利润，单看这两家公司目前的市值就高达约7000万亿韩元，足足是市值约400万亿韩元的三星电子的17倍之多。

我们必须把国家建设成一个真正创新活跃的国家，而不是只停留在政治人物口头上的“创新”表态。如果国内无法接纳这类创新，创新者只能带着商业创意和技术走向海外。因为劳动环境和人力成本问题，有人前往东南亚；为了创新，有人奔赴硅谷。如此一来，这个国家还能剩下什么，令人不寒而栗。有人认为可以通过引进海外劳动力来解决劳动问题，但高端创新人才必须留在国内。前总统Park Chunghee为了让国家发展，不惜一切提供支持并吸引海外人才。而现在却形成了高端人才反而向海外流出的风气，实在令人担忧国家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