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日一千字]Hermann von Keyserling的《流浪的哲学家》<2>
黑色大陆的创造力是世上最伟大的,它源自永恒的非洲精神。在博物馆里,大猩猩仿佛又回到了自己的故乡。斑马与鸵鸟在温暖的春日景致中,唤起对干旱草原的幻想。而非洲人则把自己被拽来居住的这片地方,注入祖国的灵魂。如今,在他离开的故乡,白人唱着黑人的歌而感到畅快。要看这样的景象,其实无须远赴非洲。然而,如果没有在亚丁港登陆,我大概很难揣度,那名为“非洲”的地方究竟在多大程度上属于现实世界吧?
在这里,岩石山峦的风景与人们、辽阔的沙地与草屋和兀鹰、单峰骆驼与驮在它背上的行囊,炫目地融为一体。它们是多么和谐!各个部分的层次极为清澈而生动,作为整体无比坚定地共鸣。无论向何处侧耳倾听,都能听见,几乎是激烈地听见。完美到不再为各个部分预留位置,也没有各自的独创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超越一切个性的感官立即显现,极其强烈。整体的统一性并非陈词滥调,反而是高度的典范。正如希腊艺术一般,每一次重复都带着韵律。
赤身的黑人堂堂正正,极具风采。在这里,雕塑确实变得毫无意义。欧洲人的身躯则显得迟钝。艺术家必须从身体上筛选出适合用来表达的部分,因此在欧洲,艺术家才会如此重要。
非洲的自然给予我们如同艺术作品般巨大的感动。世上哪有哪位雕塑家能像自然那样出色地进行创作?要在比自然更高的层次上展现人类形态的可能性,几乎不可能。大多数作品都相差甚远,无论在纯粹的艺术性方面,还是在作品所暗示的力量方面,都远远不及那位“模特”。
欧洲的审美主义者只重视最顶级的艺术。我也该说自己是这样吗?人们常说艺术家是永恒的,但他们不过是偶然获得了发表作品与享有名声的机会而已。自从人类开始用两条腿行走以来,雕塑家在漫长岁月中,仅凭肢体动作已不足以穷尽一切表达,于是开始对其加以模仿。在这种时候,作品就成为一种新颖的揭示。我们大多数人并没有多少真正出自自我体验的感受。诗人若想赢得人们的共鸣,就必须呈现陌生的情感。
- Hermann von Keyserling,《流浪的哲学家》,洪文宇译,Parambook出版社,3.2万韩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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