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中相逢的人]吃药减肥算作弊？也许人人都能“少食”的时代要来了

by Seo Miteum

Published 17 Aug.2023 17:02(KST)

每日摄入量比建议值少25%
相比每餐少吃，间歇性断食更现实
副作用更小的减肥新药问世
只要饮食均衡，营养就足够

他从药学院毕业后在读研究生，20世纪90年代末移民加拿大，在那里生活了10年。因为喜欢新鲜事物，沉迷于异国的新食物，原本在183厘米身高下维持在70多公斤的体重，不知不觉逼近了100公斤。常说韩国人是“靠米饭活着”的吧。吃外国食物很容易又饿，不管在外面吃了什么，回到家一定要再用米饭“漱口”。等于又多吃了一顿饭。大概这是普遍现象，当地人吃完中餐后也说很快就饿，把这种感觉称为“Chinese hunger（中餐饥饿）”。抱着“反正已经错了，就干脆一条路走到黑”的想法一直吃，结果膝关节开始吃不消。不得不减重，从那时起他开始关注“少食”。2008年回国后，一边经营药店，一边兼职做美食撰稿人，如今则是专职美食撰稿人。包括已持续参与4年的播客《Maebul Show》在内，他活跃于各种媒体，并撰写与饮食相关的文章。我们就“少食”这一话题采访了《人人都知道却没人真正了解的少食科学》（东亚出版社）一书的作者、药师Jung Jaehoon（见照片）。在他看来，比起“吃什么”，“怎么吃”更为重要。

-想知道，你是什么契机开始正式关注少食的？

▲体重从100公斤减到75公斤，之后在做美食撰稿人的过程中又胖回到85公斤。因为写与美食有关的文章，真的吃了很多。为了探访米其林餐厅，我在法国、意大利、西班牙、新加坡、日本、香港等地，3年间走访了100多家餐厅。按理说，能上米其林的高档餐厅，无论分量还是质量都应该比较适中，对身体负担不大，但实际吃下来并非如此，分量也很大，也非常长肉。从那时起，我再次开始关注少食。

-这种关注就是你这次出书的直接动机吗？

▲是的。其实之前也出过与饮食相关的书，但专门聚焦“少食”还是第一次。在过去出版的书里，我提到，人是杂食动物，只要吃得多样、均衡就可以，并不存在所谓“好食物”和“坏食物”的截然区分，这样的观点曾获得不错的反响。一般会把某种食物称为“超级食物”，宣称只要吃这个身体就会变好，比如“连续一个月吃海带汤或桃子会发生的变化”之类。我想跳出这些话题，谈一谈对现代人来说，为什么“少食”是必要的。

-有判断少食的标准吗？

▲就是比推荐摄入量少吃25%。但这并不容易。每次都要把食物分出25%很麻烦，而剩下的食物在环境层面也要付出很大成本。这种情况下，间歇性断食就能发挥作用，是一种减少环境成本的现实方法。不吃晚饭是最好的，但在社会生活中要见人、要参加聚餐，很难做到。这种时候不吃早餐会更容易一些。关键是要保持12小时以上的空腹状态。至少要达到这个时间，身体才会进入“节约模式”。

-听说你最近也减了大约10公斤，是如何进行的？

▲我采用的是间歇性断食，从吃完晚饭到第二天中午前保持空腹。不过我并不是完全不吃早餐，而是简单吃一点：一勺希腊酸奶，淋少许橄榄油，再配上一杯咖啡。比完全不吃早餐要好。这样一整天不那么容易饿，血糖也不会偏离正常值，下一顿暴食的可能性自然也小。要找到适合自己的个性化最优方案，可以使用贴在手臂上的血糖监测仪，根据所吃食物实时观察血糖变化。如今好工具非常多，亲自体验即可，没必要被媒体上“做某某就好”“吃某某就好”之类的说法牵着走。在少食的同时配合运动，并把身体状态量化就行。运动内容可以通过智能手表来记录。

-如果不坚持一日三餐，健康不会出问题吗？

▲“一餐”其实是一种社会性约定。无论是否吃早餐，上班族的午餐时间统一是12点。这更接近社会共识，而不是基于身体平衡的考虑。事实上，三餐制度在西方是工业革命之后，在我们国家则是近现代才得以普及。当然，需要区分不同年龄段。处在生长期的儿童最好吃得充分一些，但成人没有这个必要。主张“吃早餐好”的研究，大多是以青少年为对象的，对成人来说依据就薄弱得多。与其说必须一天吃三顿，不如说要“有规律地吃”。保持一个固定的模式即可。饮食应该是细水长流的小乐趣，而不是每顿都是盛大的“节日”。但现在不分贫富老少，几乎每天都在吃过去只有节庆时才会吃到的食物。

-减肥药物一直备受关注，最近似乎尤其热度很高。

▲像Ozempic、Wegovy这类药物虽已在国内获批，但尚未上市，在海外则人气极高。由于大量人群争相使用同时也是糖尿病治疗药物的Ozempic，甚至出现了“糖尿病患者没药可用”的说法。其副作用相比过去大幅减少。当然，也有对用药减肥持批判态度的声音。过去所谓“蝴蝶药”这类减肥药副作用很严重，而且社会上依然存在把靠药物减肥视为“作弊”的氛围。实际上，海外正在进行激烈的争论。像《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这类媒体只要刊登减肥药相关报道，评论就会多到上千条。有人批评说“靠药物减肥就是cheating（犯规）”，用过药的人则会回应：“我有糖尿病、超重、高血压，用了之后这些情况也好转了。你试过再来说这话吗？”类似的评论会铺天盖地而来。

-副作用真的减少了很多吗？

▲原先的减肥药虽然能帮助减重，却会对健康造成不良影响，因此只能短期使用。但对于近期的这些药物，有观点认为它们反而在健康方面有诸多益处，是否该改变看法。使用过的人表示，饱腹感的信号完全不一样，按平常那样吃着吃着就会自然觉得“差不多了，可以停了”。不仅对进食的欲望，连饮酒欲望也会下降，原因正由多方面进行研究。迄今为止已知的副作用主要是轻微恶心或呕吐，因此更强效的药物还在不断开发中。在海外，这类药甚至被称为“game changer（游戏规则改变者）”。目前药价约为每月100万至200万韩元，但也有观点认为有望降到5万韩元。实际上，在土耳其已经以10万韩元左右的价格交易。待专利到期、出现“生物类似药（仿制药）”的10年后左右，预计会出现巨大变化。

-需求如此庞大，为什么在国内获批后上市还在拖延？

▲目前美国国内的供应也跟不上需求，制药公司甚至暂停了广告。对制药企业来说，并不需要着急。今年4月在中国已获批，日本也在使用中，预计不久后就会进入韩国市场。

-战胜“吃的乐趣”需要很强的意志力，有提高意志力的方法吗？

▲一边大吃一边减肥是不可能的。单纯为了健康而坚持少食也很难。这种时候需要从“为了下一代所必须做的事”这个角度来看。过度的粮食生产对地球环境的负面影响已经到了不能忽视的程度。撇开我个人不谈，哪怕只是为了环境，少食也非常重要。现在已经有很多考虑地球环境的减肥食谱。根据这些研究，人类的肉类消费需要减少到目前的三分之一，如此一来，用作牛饲料的玉米等也会大幅减少。就像出于环保考虑，使用随身杯等消费习惯正在普及一样，现在也需要养成从环境出发的少食习惯。

-吃得少时，可能会担心营养失衡。那是不是需要额外服用营养补充剂？

▲没必要刻意去吃营养补充剂。只要饮食均衡就不会有问题。碳水化合物、蛋白质和脂肪要均衡摄入，同时充足摄取蔬菜和水果。当然，痛经严重时可以吃维生素B，抽筋频繁时可以补充镁，但围绕这些问题展开的“缺乏营销”实在太过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