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思索首尔]多元共存的首尔其中最缤纷的西南圈

Published 03 Aug.2023 13:13(KST)

Updated 03 Aug.2023 15:31(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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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开发小区与多户住宅、单间并存
全面改造困难重重
在街区各处增设袖珍公园等
需要小而现实的整治方案

在外国人眼中，首尔多半是四大门内的历史空间，或者是江南华丽市中心的形象。风靡全球的韩国大众文化，也很好地体现了这一带所象征的意义。然而，首尔远比这更大、更多元。如果要寻找这种多样性，我会选出从江西区延伸到冠岳区、人口约300万的西南圈地区。

这一地区占首尔整体面积约27%、人口约30%，大致可分为三个区域。江西区和阳川区虽较晚并入首尔市，但主要被开发为中产阶级居住区。永登浦区、九老区和衿川区位于京釜线沿线，从日本殖民统治时期起就被开发为工业区。铜雀区和冠岳区因地形多丘陵，开发困难，长期是低收入阶层的居住地，最近才开始出现重建公寓小区。

像这样由特征各异的区域构成的西南圈，因面积广阔、人口众多，在城市规划上一直备受关注，从其历史来看，几乎可以说是城市规划的试验场，颇为有趣。该地区最大的特点，是在空地上有计划地建设新城，以及将工业区重新打造为商业和居住空间。

曾经遍布工厂的文来洞在保留旧有空间的同时，成功转型为艺术村，成为热门打卡地。金贤敏记者供图

隶属永登浦区的汝矣岛，在解放之后到1971年之前一直被用作空军基地，之后成为一片空地。从20世纪70年代初作为首个新城开发以来，这里成为所谓“汉江奇迹”的象征。到了20世纪80年代初，木洞安养川旁的空地也建起了大规模公寓小区，崛起为所谓“西南圈的江南”。如此开发出来的汝矣岛和木洞，在许多方面都颇具实验性。20世纪70年代的首尔，汝矣岛棋盘式道路和公寓小区的形态极为独特，12层的示范公寓在当时也是最高的公寓建筑。此外，木洞公寓小区在绿地保障方面的尝试，也对此后公寓开发产生了影响。

进入21世纪后，西南圈再次发生剧烈变化。在经济高速增长时期，从地方来到首尔、主要聚居于奉天洞、新林洞等居住环境相对较差地区的普通市民，随着韩国跻身发达国家行列，他们的居住空间开始被重建。以改善居住环境为宗旨启动的这些重建项目，从将城市按时代需求加以改善的角度看，也被视为一种城市再生。

谈到城市再生，就不能不提典型案例——旧九老工业园区，它也位于西南圈。随着产业结构从低工资劳动密集型制造业，转向以专业人力为中心的技术和知识产业，曾被视为制造业象征的九老工业园区不得不发生变化。在将广阔用地重新开发为以技术和知识为中心的产业空间的过程中，又纳入了居住和购物空间。同时，出于对历史保存必要性的考量，保留了几座旧工厂并加以再利用。例如，G Valley产业博物馆、九老工业园区劳动者生活体验馆等文化设施，就发挥着尊重创造“汉江奇迹”的过去时代劳动者作用的功能。

整个西南圈也并非只是焕然一新。日本殖民统治时期工厂林立的文来洞，则在保留旧有空间的基础上，充分发挥这一特征，自然转型为艺术街区。随着“新复古”感性的延续，这里成为热门地标已是多年前的事了。

九老工业区内旧建筑与新建建筑并存。照片=记者 Kim Hyeonmin 提供 kimhyun81@

西南圈还保留着许多传统市场，其中有些也颇受新迁入居民和外国移民的欢迎。比如，朝鲜族和中国移民众多的大林中央市场一带，已崛起为新的“唐人街”，生机勃勃。由于房价相对便宜，不仅工人和商人，还有专业人士、创业者、年轻上班族以及学生等各类外国人聚居于此，这也是该地区的一大特点。因此，这一带既展现出电影《寄生虫》或《鱿鱼游戏》中所呈现的首尔平民形象，同时也呈现出高度知识产业现场与多元外国移民共存的景象。这种景象似乎也在预示首尔不远的未来。

不难预见，首尔今后将发展为一个融合更多元特征的城市。我认为，其中尤以首尔西南圈，将比任何地区都更有可能站在有趣变革的最前线。作为“汉江奇迹”产物的汝矣岛和木洞，作为未来产业中心地而重生的工厂地带，以及学生、年轻上班族与外国移民等能够以较低成本居住的区域汇聚一处，这一景象既是西南圈的特征，也是希望所在。

然而，这样的希望并不意味着保证一片光明前景。要成为宜居地区，还必须解决不少难题。该地区价格低廉的居住空间主要是多户住宅和单间房。因此，邻近道路十分狭窄，绿地也很不足。换言之，居住环境绝谈不上优越。由于公寓小区与多户住宅区在基础设施和居住环境上的差距，“生活质量”的差异也很大。在城市内部供应廉价居住空间本身具有重要意义，因此将所有地方都重建成华丽公寓也并不可取。但这并不意味着可以拖延改善多户住宅密集区的居住环境。当然，也不可能立刻要求进行翻天覆地的变化。

那么，何不从当前现实可行的部分着手？例如，只要稍微在绿地保障和道路整治上下点功夫，效果就会十分明显。在各处打造哪怕规模很小的“口袋公园”，也是一种方法。人们也许会觉得，不过是栽几棵树、放几张长椅，难以期待多大变化，但在完全没有绿地的地方，这种改变带来的环境改善效果极大。再进一步，何不把步行道标识画得更清晰一些，种植行道树？当地居民的满意度将大幅提升。如果能这样一点一滴尝试这些“小而大”的变化，西南圈或许会在首尔内部崛起为改善微观居住环境的新范例，成为城市环境变革的开端。走过的岁月已经证明了这种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