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走边想首尔]如果汉江Nodeulseom有一座步行专用桥…

Published 25 May.2023 12:58(KST)

Updated 03 Aug.2023 15:32(K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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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吁积极治理汉江声浪高涨
洪水等灾害难以从根本解决
是时候重新思考与城市的关系
以公路为主的发展模式已成过去

在城市历史中，河流具有极其重要的地位。被视为欧洲主要城市的罗马有台伯河，巴黎有塞纳河，伦敦有泰晤士河。开罗有尼罗河，德里有亚穆纳河，京都有鸭川。

河流不仅为城市提供水源，还通过船运通往大海，与周边地区相连接，因此说河流左右了城市的发展并不为过。不过，城市与河流的关系比这要复杂得多。河流在城市发展中具有绝对重要性，同时洪水泛滥又威胁着生命和财产安全，并且成为传染病的传播路径，因而也曾是恐惧的对象。

首尔有汉江。从局限在四大城门之内的汉阳前往汉江的道路有多条，汉江则通过多个渡口与城市相连。超出四大门城郭后逐渐扩张的汉阳最终延伸到汉江一带，并将如今称为江南的地区也纳入其中，首尔由此成为一座怀抱汉江的城市。

随着城市扩张和人口激增，开发成为必然。渐渐地，汉江周边居住的人越来越多，各种基础设施开始落地。但有一个问题始终没有解决，那就是洪水。于是，防洪对策开始被提上日程。为迎接1988年首尔奥运会，从1982年启动、1986年完成的“汉江综合开发计划”，在汉江两岸修筑混凝土堤防，修建奥林匹克大道和污水处理厂等。然而，关于破坏自然生态、降低汉江可达性的批评随之高涨。为弥补这一点，首尔市在2006年至2010年间推进了“汉江复兴项目”，结果虽使江边绿地有所增加，却又被指责只留下了华丽的建筑。

图片由联合通讯社提供

那么，洪水灾害果真得到解决了吗？遗憾的是，并没有。虽然比过去有所改善，但并未消除根本原因。就在最近，被称为百余年来最大降雨量的2022年夏天，以江南为中心发生了严重的洪水灾害，而在此之前的2020年以及更早的年份，因洪水造成的损失也在不断重演。

几乎没有哪座城市的历史中完全没有洪水灾害，但汉江在每年光顾朝鲜半岛的梅雨季影响下，尤其容易发生洪水。当汉江位于汉阳之外、即城市之外时，洪水只是众多自然现象之一。受灾规模并不大，随着时间推移，自然会逐渐恢复。然而，当人们开始大规模聚集在江边居住，开发全面展开之后，灾害规模便达到了过去难以比拟的程度。

迄今为止，关于汉江这条既是自然一部分又是城市一部分的河流，社会上一直呼吁要积极加以管理。然而，如果无法从根本上解决灾害成因，那么从汉江与城市关系的未来来看，现在已经到了必须以不同方式重新思考围绕汉江问题的时候。

如果仅从环境保护的角度主张应让自然保持原貌，这固然是一种理想化的说法，却难以成为现实的替代方案。汉江与世界多座城市所怀抱的河流一样，是必须安全加以管理的对象；可以肯定的是，如果没有管理，洪水造成的损失只会更大。关键在于，如何才能实现对汉江的安全管理。

营造安宁、安全的汉江，可以说是此前“汉江综合开发计划”和“汉江复兴项目”的最终目标。尤其是“汉江综合开发计划”，可视为确保安全性的第一步。但遗憾的是，在当今气候迅速变化的背景下，主流观点认为像2022年那样极端的强降雨有可能常态化，在这样的现实条件下，要找到通往“安全的汉江”的答案并不容易。

这种风险并非汉江所独有。全球各地已经在尝试利用技术手段来安全管理城市中的河流，例如，运用水流控制技术建设环保型巨型结构物等。意大利威尼斯投入约8万亿韩元预算，自2020年起成功运转的防洪系统“Mose”，以及在国土26%据称将沉入海平面以下的荷兰鹿特丹，为防止洪水而建造的“马斯兰特防洪闸”，都是此类尝试的一环。虽然需要投入巨额预算，但在气候变化可能加剧损失的汉江流域，同样需要以未来为视角、以安全为最优先考量，采取具有长远眼光的举措并进行积极投资。

在界定首尔这座城市与汉江关系时，值得关注的不仅仅是安全，即将洪水损失降至最低这一点。市民也应当能够更亲近、更便捷地接近汉江。过去实施的“汉江复兴项目”同样为解决这一问题作出了努力，但在以汽车为中心的现有江边临近道路和桥梁条件下，很难寄望于彻底解决。现实是，首尔市民即便现在想去汉江，也不得不以某种方式穿越被汽车塞满的道路，而且通过公共交通前往汉江本身就很不方便。与汉江近距离相连的地铁站几乎只有汝矣渡口站一处。

从这一点来看，汉江上没有行人专用桥，实在令人惋惜。如果有一座通往鹭得岛的步行专用桥，会怎样呢？市民就能更加便利地享受鹭得岛的绿地空间，江两岸也能轻松连通，光是想象就让人心情愉悦。

在城市高速增长时期，为了扩充道路、缓解交通拥堵，汉江被以道路优先的方式开发，但那样的时代早已过去，现在必须考虑其他方式。以汽车为中心的道路不仅给行人通达性带来不便，也对环境和生态造成负面影响。

看似“为了人而管理汉江”与“从生态角度看待汉江”是截然相反的主张，但细究之下会发现二者具有互补性。解决这一问题最终归结为如何处理道路。这固然以巨额预算为前提，但为了生活在首尔的人们、季节迁徙的候鸟以及栖息于江边的草木实现共存，这是必不可少的决断。如果不解决这一问题，恐怕难以重新确立汉江与首尔之间的关系。